比起之前可谓判若两人。就是她的声音,也珠落玉盘一般清脆动听。恍惚之间,朱寅似乎见到了郑贵妃。
这姐妹两人,起码有六七分相似。
郑国望性别暴露后,无法继续伪装,就不再缠平胸口、画粗眉毛、贴假胡须,声音也不再伪造。朱寅又五年没有见她,自然一见之下感觉判若两人。
可因为郑国望是个女子,男女授受不亲,朱寅只能是虚扶,没有触碰到她的手。
朱寅打量郑国望之际,郑国望也妙目凝睇的打量朱寅。
五年不见,如今的朱寅早就不是当年的芳华少年了。
他唇上已经生出一层细密的漂亮短须,整个人看上去气度雍容,丰神俊朗,举手投足之间,久居上位的气势难以掩饰,不怒自威,亲而难犯,却又令人如沐春风。
如此风姿气象,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稚虎先生、皇太叔摄政王啊。
眼前这个皇太叔,既让她感到亲切熟悉,又让她感到陌生疏离。
郑国望神色微怔,目光有点恍然。
她不禁想起了当年初见时的那个神童,想起了同朝为官时的针锋相对,想起了并肩作战时的生死与共。
距离当年一起金榜题名,倏忽九年春秋,却宛在昨日焉。如今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他已贵为皇太叔摄政王,执掌南朝大权。自己却是弃北投南,成为他的臣子。
世事难料,人生难测,怎不教人唏嘘感慨?
「谢皇叔!」郑国望很快收回思绪,目光已经泪光隐隐。
即便她早就释然,可此时见到朱寅,她仍然忍不住心中酸涩,恍如隔世。
朱寅当然知道郑国望的那种失落,他让王士性、郑国瑞等人免礼,笑呵呵的对郑国望说道:「如今不在朝堂上,月盈兄还是想当初那样,称呼小弟表字。不然就显得生分了。今日见到月盈兄,我心甚慰。」
郑国望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贝齿,「既如此,那愚兄就不客气了。稚虎兄,请!」
「月盈兄请!」
当下两人一起并肩而行,往关门而去。
宁清尘看著郑国望那身姿曼妙的背影,大眼睛微微一眯,带著一丝审视和警觉。
小老虎,你可要把握分寸啊。郑月盈的确很美,但你要守身如玉。
姐姐,你放心,我会看著郑国望的。她要真有那种心思,得先过我这关!
要是她痴心妄想,就给她下毒,毒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