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说庄廷谏「横征暴敛」,其实「横征暴敛」的是他自己。
可是不增加商税行吗?浙江贸易额每年一千多万两,可商税只有区区几万两!
几万两!
有的富县,一年居然只有几十两商税。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以大明的人口,每年收三千万商税也不多。可实际上呢?国库商税也就上百万两!
财富,绝大多数被地方上的官绅豪右拿走了。
结果就是底层小民勒紧裤腰带,交纳农税养活朝廷,贡献了九成的税收。而富得流油的老爷们,反而不交税!
明明商业已经很发达,至死还是农税占大头。
不改革,能行吗?
可是这才多久,宁波府就开始聚众闹事。而且,这只是一个开端。
「此事,我会查明真相,为民做主。」朱寅不疾不徐的说道,「你们先出城吧,不要干扰城中百姓。」
周齐治等人听到朱寅让他们出城,不禁面面相觑,神色犹豫。
老实说,他们不太相信朱寅的话。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庄廷谏以举人功名当上浙江巡抚,就是因为他是朱寅的人。
他们若是出城,朱寅只是敷衍他们怎么办?
「你们先出城吧。」朱寅语气又冷了几分,「六月天这么热,死者应该立刻入土为安,不宜在此继续停尸。此事我已俱知,自会妥善处置,你们且先出城。」
周齐治等人很不想出城解散,他们本来是想跟朱寅到抚院,包围抚院,逼庄廷谏出来。
可是眼见朱寅令他们出城,他们也不敢和带著大军的朱寅对著来。
「谢太傅!」周齐治等人只好硬著头皮拜谢,然后率领游行队伍出城。
直到队伍出城了,宁波知府等官员才气急败坏的赶来。
「臣等来迟,皇叔受惊了。我等实在不知摄政王此时入城,否则一定亲自来迎啊。」
「臣来迟,摄政王恕罪!」
「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刁民,这个节骨眼来添乱!巡抚相公即便处置失当,也轮不到他们忤逆责难,体统何在?虽然死了几个人,人命关天,可也不该惊扰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