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寅对康熙道:“取一件厚棉褙子来给她,别让她着了凉。”
等到康熙取来衣服让她穿上,吴忧果然不再打寒颤了。可是身上不再冷,肚中却是饥肠辘辘。
她只有一两五钱碎银子,舍不得用,还要喂毛驴,自己今日只吃了两个馒头,此时饿得很了。
朱寅的目光何其毒辣?又吩咐道:“让驿卒再送一个食盒来。”
吴忧立刻披着衣服站起来谢道:“吴忧谢过兄长。小妹的确也饿了。”
居然毫不客气!
她只带了一两多银子,就敢出远门,其实就是等着朱寅主动见她,只要朱寅接纳了自己,自己的衣食住行就全部解决了。
竟是打着这个主意。
所以方才朱寅问她话,当然是识破了她的意图,但她也不慌。
似乎是笃定,朱寅会接纳她。
果然,被康熙等人带到朱寅面前,她心中反而踏实了很多。
很快,一份饭食就送到房间。吴忧老实不客气的吃起来,本就是伪装出来的优雅,顿时露了相。
朱寅也不急。他拿起一份朝鲜的地图,好整以暇的看。
等到吴忧吃完,他才缓缓说道:“好了,现在身上不冷肚中不饿,总该老实回话了。”
吴忧站起来敛祍一礼,眼眸灵动的觑着朱寅的脸,神色轻松的说道:
“阿兄可还记得,阿兄凯旋回京那天,小妹抛给阿兄的香囊?后来小妹曾经两次上门求见,都被那个女管家挡了回去。”
朱寅点头微笑,“自然还记得。你为何称我为阿兄?我却不记得,还有你这个妹子。”
此时,朱寅心中越发感到怪异。
吴姓和他大有渊源。偏偏这个称呼自己为兄的少女,也是姓吴。而且她似乎是吃定了自己。她到底还有哪些秘密?
前段时日,朱寅秘密派人暗中监视她,发现她只是一个独身少女,年仅十五岁,一个人住在外城最穷的坊,平时靠着给街坊邻居缝补衣服为生。
要说她的根底,本非北京城,但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
她在北京也就一年,来时就是一个人。她嘴巴很紧,不对邻居说起自己的任何过往,只说父母双亡,逃荒来京。
是以,就是虎牙特务,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查出她的底细。
街坊上有一群闲汉惦记她。但她也很机灵,空口给几个闲汉许诺相嫁,略施小计就引得几个青皮闲汉相互争斗,她反倒省了很多麻烦。
虎牙查到,此女是有武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