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也是这个打算,当即立刻吩咐换装。他去日本不仅是为了解日本内情,也是想借机深入了解朝鲜。
使团当即在渔阳驿夜宿,朱寅拿出兵部的勘合,数百人直接入住驿站,占了渔阳驿大半的馆舍。
去日本的路线,不是从天津或者山东直接出海,而是转道朝鲜,先接触占领朝鲜的日军主帅宇喜多秀家。
必须见到宇喜多秀家、小西行长等侵朝日军将帅,说明出使日本的来意,才能获得通行许可,让日方派船护送去日本。
这是必须的一步,符合外交习惯。
因为如今的对马海峡,去日本的必经海路,完全掌控在日军手里。
如果不经过驻朝日军,而是直接乘船出海去日本,在日方不知道使团出访的情况下,很可能被日本战船攻击,无法靠近警备森严的日本海岸,甚至被守军直接干掉。
可转道朝鲜去日本,路途就遥远了很多。光是从北京到朝鲜釜山,最少就要走二十多天。
朱寅一入住渔阳驿,立刻下了一道密令。
很快,在驿站附近徘徊的吴忧,就被带到朱寅的房间。
即便来者是个少女,朱寅也让红缨也待在一边,因为这个名叫吴忧的少女,绝非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
深秋的夜晚寒意料峭,女扮男装的少女被带进来时,瘦弱的身躯有点颤抖,就像一只被捕获的小鹿。
可是她的目光,却没有惊慌之色。她看到灯下正襟危坐的少年权贵,神色反而有些释然。
“你冷?”朱寅扫了这吴忧一眼,熟人闲聊般的问道,“秋夜霜重,你只穿着单衣,就想去辽东?”
吴忧没有想到,朱寅第一句话居然这么说。
原本还以为会先质问自己,为何偷偷摸摸的跟踪使团。
“是有点冷。”吴忧语气弱弱的说道,不禁打个寒噤,“的确穿的单薄了些。”
此时,仅存的一点紧张也化为乌有。她甚至还笑了一下,露出一颗虎牙,看上去有点野性,却又小心翼翼的用文静优雅掩盖着。
朱寅指指她的包袱,哑然失笑道:
“你的包袱里,并没有厚衣服,也没有什么银两。你这么穷,打算走多远?一路上餐风露宿么?还是沿途乞讨?”
吴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虽是穿着男装,却仍有几分粉颈低垂的样子。
显然,这是个长相很美的女子,年纪比朱寅还要小些,难得没有裹脚,也是宁采薇那样的天足,所以行的远路。
这年头,完全没有裹脚的女子可是不多。
红缨忽然发现,这个叫吴忧的少女,长得和虎叔居然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