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材眉头一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氛:「说是什么?」
「那人说,他是您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啊?」
赵世材骤然坐起,声音高了八度。
他瞧见了周围佣人异样的眼光,顿时大手一挥,仓促解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乃父亲最小的儿子,我怎么可能还有弟弟?」
典狱小声道:「下官一开始也不相信,但那人说得煞有其事。而且,下官观其面相,呃,与大人您确有几分相似。」
「这,这不可能!」赵世材大手一挥,感觉十分丢脸。
典狱又道:」赵小添希望大人去狱中瞧瞧。」
「本官不去。」
「大人,赵小添是江左税银劫案的主犯,此罪一旦坐实,必然杀头。您要是不去的话,兴许以后就见不到他了。」
赵世材犹豫再三,觉得「无中生弟」一事十分夸张。
他爹赵相并非是爱慕美色,处处留情的风流浪子,而且他爹辞官回家之后,一直反对家中小辈赴京从政。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不可能藏一个儿子在外面。更离谱的是,此子还因为抢劫税银坐牢,简直是一个蠢不自知的蠢货。
不过,赵世材终究不是什么绝情之人。
此人万一真是他弟弟,此番不见最后一面,大抵会遗憾终身。
思量之后,赵世材对典狱吩咐道:「你先回大牢安排妥当,务必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去见过赵小添。」
「明白。」
不多时,赵世材如约出现在刑部大牢中。
由于是刑部自己的地盘,赵世材一番安排毫无阻力。
他所经过的路线,全都被典狱明里暗里地打点过了。此时一位巡逻的狱卒也没出现。
赵小添是重犯,被关押在大牢深处的重案牢房中。
赵世材全程捂鼻皱眉,忍著牢狱中难闻的气味,来到重案牢房赵小添房间的门前。
两人隔著一扇铁门,还有一排粗大实木栅栏遥遥相望。
赵小添躺在房间内的稻草堆上,看起来像是没受什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