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景听到青年人说话,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国师有什么看法?」
青年国师道:「臣以为,王上应该将计就计,顺贵妃娘娘的意思,入京,述职。」
「不可!」
魏国老丞相上前一步,神情激动,道:「自查自纠,入京述职,摆明了是妖妃的阳谋!我王一入京城,犹如龙游浅滩,进了妖妃的道场。还不是任她拿捏?
鲁国师可不要自大误国啊。」
魏王项景示意老丞相不要激动。
他看向鲁国师,道:「国师,你继续说。本王觉得,你的打算多半没这么简单。」
鲁国师神情感激,对魏王拱手。
这位「魏王」十分开明,是知人善任,从谏如流的贤良之君。
「王上,臣觉得,以您的才能,志不在魏国一隅。而在天下。」
项景虚眯眼睛,靠在王座椅背上,催促道:「往下说,继续说。」
「臣以为,晋、燕、蜀、魏四国中,燕国军力最强,晋国骑兵最盛,蜀国底蕴最厚,咱们魏国地小兵弱,实为最弱。」
「鲁青书,你大胆!我魏国占据四战之地,坐拥徐扬二州民心,怎么到你嘴里,如此不堪?王上,鲁青书此人口出狂言,老臣请旨,夺去此人国师身份。」
老丞相言辞激烈,义愤填膺。
魏王轻咳了一声,为难道:「丞相说的对。鲁青书,本王给你一刻钟时间自己狡辩。若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自己回去写份辞呈。」
鲁青书神色如常,道:「王上,臣说魏国地小兵弱,臣的意思是,这并非是坏事。」
「哦?国力孱弱,并非坏事?」
「不错。如今京城易主,妖妃四周群狼环伺,如果我王此时入京,敢问王上和相国,妖妃怕吗?」
项景道:「应该不怕。」
鲁青书点头,道:「既然她不怕咱们,咱们为何要怕她?」
老丞相气道:「圣人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妖妃是个女人,她可不在乎什么德行、名声。王上入京,万一被妖妃软禁,国师想过后果没有?」
鲁青书面色平静,道:「想过,后果是京城大乱,魏地举旗,然后燕、晋、
蜀,三地发兵讨贼。咱们王上只要出事,各位藩王就有了出兵的理由。」
老丞相被鲁青书噎得说不出话,片刻后,他才道:「就算能出兵,可我王都在京城了,你如何保证他安然无恙?」
鲁青书振振有词:「妖妃修为虽高。但她在京城地界,算不上一手遮天。且不提云庐书院的院长,就算是潜龙观的老天师,也不会任由我王出事。相国大人有所不知,京城潜龙观的天师面临换代。就算没有税银的事情,王上也理应去一次京城,与新任天师结一个善缘。而且,除了老天师这个依凭,我们还有后手————」
鲁青书看向魏王,魏王解释道:「一个半月之前,国师便说动清河韦氏嫡子韦一物,由他携带本王信物,前往姜国请清河崔氏的贵女。按照脚程推算,此时他们应该在回楚的路上了。」
鲁国师道:「崔家贵女二品修为,就算打不过妖妃,护王上逃离京城总不太难。等王上出城,我们再安排徐氏老祖前往接应。定保王上安然无恙。」
老丞相听到这里,顿时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