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是「孩子」的话,那起名权还真在他的手上。
何书墨沉思片刻,蓦地想起一首与棠宝有关的宋词:「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谢晚棠原本是舒服懒散的模样,但当她听到何书墨嘴里的诗词,整个人好似瞬间被闪电击中。她感觉这首词,不该从哥哥的嘴里说出来,而应该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词中描绘的情景,不正是她与哥哥相处的写照吗?
何书墨并没注意棠宝想歪到哪里去了。
「你那剑法,颇有四两拨千斤的意味,感觉「应是绿肥红瘦』的海棠,如果有剑法的护持,独自面对「雨疏风骤』,倒确有可能「海棠依旧』。所以你的剑法,便叫「海棠依旧』好了,取一个护花之意,和你的名字很配。」
次日,淮湖诗会当天。
何书墨起了一个大早,去卫尉寺稍微露脸后,便连忙进宫去找淑宝。
这次进宫,何书墨主要汇报两件事,一件是淮湖诗会的进度,毕竟淮湖诗会是贵妃、魏党博弈的重点,一旦诗会那边闹起来,皇宫还有贵妃党大臣,必须立刻跟进配合,把冯启轻薄公爵嫡女的热度炒上去。另一件,则是关乎何家世交,程家老爷的税银抢劫案。何书墨怀疑,这笔从江左运往京城的税银,之所以不用官兵,而要交给程家镖局护镖,就是因为有不少地方官员,已经心向魏王。抢夺税银不过是投石问路,魏王想通过抢夺税银试探朝廷对东南郡县的态度。
西部晋王手握铁骑,北部燕王虎视眈眈,南部汉王养精蓄锐,东部魏王扼守要地……哪一个藩王都不是好惹的家伙。
何书墨进宫的时间卡得刚刚好。
他人一到养心殿中,这边御膳房的餐食已然陆续送上。
不过,贵妃娘娘可没有立刻用餐的意思,反而自顾自地批改奏折,把何书墨晾在一旁。
「娘娘?娘娘?」何书墨试探叫道,结果淑宝完全不理他。
无奈之下,何少卿只好看向淑宝身边的寒酥姐姐。
寒酥完全向著她的情郎,她人站在贵妃娘娘身旁,可并不耽误她给何书墨比划口型。
从酥宝的口型来看,何书墨算是知道贵妃娘娘为什么不理他了。
他这几天忙活谢府棠宝的事情,还有世交程府的事情,还有策反冯启、拉拢冯诗语的事情,确实有段时间没进宫找淑宝了。
以前,淑宝嫌他来得太勤,让他少来一些。
而现在嘛,淑宝怨他来得少,冷落了她。
何书墨从寒酥那里得到病根后,很快想到解决之策。
他不能让淑宝沉浸在他怎么没空进宫的思维中,他得帮淑宝把思维转换一下,变成:为了帮娘娘排忧,我甘愿放弃进宫机会。
「娘娘。」
何书墨凑到淑宝身边,把原本侍奉在左右的寒酥都挤到一边去了。
淑宝并不说话,一味地批改奏折。
「娘娘,咱们先吃饭吧。您万一累坏了身子,臣这些天的努力,不全白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