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墨瞧见厨房的水缸空了，趁两位丫鬟不注意，悄悄拿起扁担挑了一桶水。
这可把丫鬟们吓坏了。
「公子，你……你不必如此啊。」
何书墨将水桶的水倒入水缸，笑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谁都不说，就等于这水是自己变多的。」
芸烟跟著笑道：「公子好奇怪，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帮忙干了活，不揽功劳，反而撇清关系的。「就是就是。」小冉附和。
何书墨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小事一桩，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忙，我去湘儿那边看看。」何书墨走后，两位丫鬟窃窃私语。
小冉感慨道：「何公子真不错啊。我家先生眼光真好，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好饭不怕晚这句话果然是对的。」
芸烟自是知道自家贵女的打算，于是小声打探道：「小冉姐，漱玉先生对何公子是真心心的吗？」小冉仔细想了一下，道：「我不清楚。先生很少谈及这些。不过，总之是蛮情愿的。芸烟，你不知道，每次何公子过来一趟，小姐都会高兴好几天呢。」
芸烟心说，这不对啊，贵女姐姐的表现，怎么和贵女本人推断的情况，完全对不上啊。
小姐说，她姐姐肯定不喜欢何书墨，是受家族所迫，被迫与何家联姻。但从小冉的描述来看，漱玉先生至少不是「完全被迫」，她自己好像挺愿意的。既然如此，小姐还有必要抓著何书墨不放吗？我要不要把这情况告诉小姐，让她尽早放弃………
想到这里，芸烟连忙打消内心危险的想法。
她家小姐本身是一个对联姻相当抵触，性格偏向于恬静散漫的贵女。
如果没有「姐姐被威胁」这档子事，估计这辈子都很难找个不错的男人嫁出去了。
算了，让小姐一错再错，总比看著她孤独终老要强。
何况，何书墨是挺不错的，在他手下当丫鬟，料理后宅事务，肯定特别轻松。
不知不觉间，芸烟已经与早期的寒酥类似，有「另投明主」的倾向了。
何书墨去厨房那边溜达了一圈，把独处的机会留给关系很好的王家姐妹。等他回来的时候，湘宝和小姨子完全恢复成平常相处的模式。
两位美人儿笑语盈盈，十分亲昵。
「聊什么这么开心啊？」
何书墨自来熟地坐到湘宝的闺房内。
不需要旁人动手，自己提起桌上的茶壶，自酌自饮。
王令沅抱著姐姐的手臂，拉著姐姐一致对外道：「不告诉坏人。」
「我成坏人了？」
何书墨手指自己的鼻子。
王令湘打起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依我看，还不如聊聊淮湖诗会上的几首诗呢。淮湖诗会上的诗自然极好，但我总有些许片段读不明白。询问令沅，她也没有什么好的解释。如今正主在屋里，就别继续卖关子了吧？」
「好吧好吧，到底什么地方读不懂的，一并说来。」
王令沅嘴上嫌弃何书墨，但当何书墨真的讲起诗词的时候，她听得相当认真，臻首不时轻点，露出恍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