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魏淳坐在他老位置上。
月兰则颇有默契地煮水,泡茶……
「老爷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今日不听曲了,随便聊聊天吧。」
「哦,对了,老爷。今日有件趣事。」
「什么?」
「隔壁浦园饭庄的淮湖诗会上,一下冒出了许多顶好的诗词。有个叫何书墨的公子,他写了六首诗,正正好好进了诗会的前六席。一人胜过全场,一诗压得百诗不擡头,而这样的诗词足足有六首!当真是前无古人的壮举。」
月兰说起何书墨的时候,整个人从上而下透露出崇拜的神气。
「何书墨吗?」魏淳自嘲地笑了笑。
「老爷认识?」
「何止认识,应该说是老熟人了。」
「当真?」
「当真。」
「那月兰有些羡慕老爷了。」
魏淳笑了笑,整个人轻松很多。
至少在这间屋子里,他不需要考虑屋外那些惊心动魄,勾心斗角的事情。月兰很单纯,说「羡慕」,便是「真羡慕」。
「好了,不逗你玩了。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月兰的意见,什么意见?」
「京城明年不会太平。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想不想赎身,离开临江楼,去南方生活?」「我,我不知道。」月兰慌乱地说。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与她的未来相比,她甚至更关心魏淳为什么会这么说。
「老爷怎么突然聊起这个?京城不是一直很太平吗?」
魏淳没有回答。
屋内泡茶的热水煮沸了,咕噜咕噜响。
在月兰手忙脚乱的忙碌中,他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月兰。」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