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雷击木的路线诱导,到那个倒霉劫修的死亡地点,再到刚才那名「护卫」嚣张跋扈的台词,每一个环节,甚至连玄悔会要求发誓这一点,都被陈易提前算得死死的。
那劫修确实是他杀的,但那是陈易特意让他准备的「道具」。
至于发誓?
他当然不可能发誓。
因为这一切虽然看起来是真的,但核心逻辑却是假的—他在帮陈易做伪证。
如果真发了天道誓言,日后必有心魔。
所以陈易安排了这一出「豪奴护主」的戏码,利用姬家的威势和玄悔的谨慎,硬生生把这个最关键的验证环节给堵了回去。
【姬某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就看你能否过了这关吧。】
云层之上,罡风呼啸。
数道遁光撕裂云海,朝著清风岭方向疾驰。
为首那人身披暗红袈裟,面容枯槁,双目微阖,手中捻著一串紫檀佛珠,正是金刚寺首座玄悔。
身后几名执法堂弟子紧随其后,神色间带著几分迟疑。
「首座师叔。」
一名弟子终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闷,「现在看,陈易应该不是杀死圆真的凶手了,我们还要去查吗?」
玄悔手中转动的佛珠未停,速度不减。
「去看一眼,确认一下,心中有数。」
他声音干涩,像是两块老树皮在摩擦,「有时候真相和表相只差一层隔膜,你觉得最不像凶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那弟子愣了一下,遁光微微一滞。
「师叔是说,那陈易极有可能是凶手?」
「不是。陈易应该不是。」
玄悔眼皮微抬,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但之前鹤顶就未必了。
弟子眉头紧锁,显然没跟上这位首座的思路。
「可是————鹤顶真君已经发誓了,而且当时有著不在场证据,几乎全程都在秘境中。
那种情况下,他根本不存在雇凶杀人的机会啊?」
玄悔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你太小看元婴后期了。」
「到了这个境界,他想做什么事,手段之多,岂是你能想像的?哪怕身在万里之外,亦有无数法子布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