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类遵守一些基本的谈判规则，如果自己能够被赎身……那么，我该如何脱罪？”
他如此想着，阿提拉开始在脑海中复盘这次惨痛的失败。
此次战败，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彻底！
最让阿提拉无法接受的是，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人类发现的。
他们明明做了万全的准备，用队伍中珍藏的隐身斗篷遮蔽身形，夜间行动避开人类视线，时刻警惕着天空中的铁鸟，确保后续没有被任何窥探。
贝勒加斯在之前作战任务报告失败中提及的种种细节和可以吸收的经验，此刻在阿提拉脑海中一一闪过，却始终找不到破绽。
“难道是因为风雪中因为大意导致没被完全遮掩的足印？”
阿提拉猛地想起这两天的天气。
一如既往的寒冷阴云天，风雪并不大。
他们虽然已经尽力隐藏了坐骑和自身的足迹，但在那样的环境下，再小心也难免留下痕迹。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该死！究竟是谁的疏忽，导致我们暴露了行踪？！”
想到这里，阿提拉恨意更甚。
“如果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失败！当时我们就该发挥种族特长，直接从塔防处往这边挖出一条通道，而不是在地面上暴露行踪！”
越是复盘那些可能导致失败的细节，内心的憋屈和不甘就越发强烈。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类感受到矮人真正的怒火和力量！
就在他沉思着如何从这绝境中反败为胜时，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随后缓缓打开。
贡鹏飞在几名全副武装的人类战士的护卫下走了进来。
他看着脸色有些变化的阿提拉，目光微微一凝。
“我们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们确定你应该是这支矮人队伍的首领。”贡鹏飞用的是精灵语言，声音平静而有力，就是略显生硬，且不带丝毫情绪。
“现在，战争结束了！有几个矮人的伤员已经被我们救治了过来。如果你爱惜手下的生命，就告诉他们不要乱动吧。”
“这些是吃的！”
贡鹏飞话音落下后，他身后的一名士兵便将一个软质的柳条篮子放在了地上，离阿提拉不远，几乎触手可及。
篮子里，有面包，有酒水，还有几根油光发亮的肉肠，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贡鹏飞没有多余的废话，说完便转身离去。
铁门再次合拢，发出沉重的声响，将阿提拉与外界彻底隔绝。
阿提拉的目光落在那个篮子上，鼻子嗅到那股混合着淀粉和食物香精的肉香，从昨天战斗到现在，他已经有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吃饭了。
他的喉结不争气地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