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刚低头看著女儿,心中猛然一颤。
他看到了女儿眼中的那一丝不安,那一丝渴望,还有那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虽然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还在牙牙学语阶段,话还说不清楚,但对周围环境的感觉还是十分敏锐且敏感的。
彭刚立刻弯下腰,一把将彭望舒抱了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好,爹爹抱。」他笑著在女儿嫩生生的小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望舒也要爹爹抱,对不对?」彭望舒被爹爹抱起来,顿时安心了。
她伸出小手搂住彭刚的脖子,把小脑袋往爹爹肩上一靠,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
彭刚一手抱著女儿,一手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道:「望舒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姑姑的话?」彭望舒平日里是王蕴衡亲自在带,王蕴衡临盆的这些时日,基本都是和她非常亲近的彭敏在带。「乖!」彭望舒用力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指了指惊醒的彭为铮,小声说,「弟弟……弟弟哭了。」「弟弟刚来这世上,还小,所以会哭。」彭刚笑道。
「等弟弟长大了,望舒教他说话,教他走路,好不好?」
彭望舒歪著小脑袋想了想,又用力点点头:「好!」
一旁的彭敏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她走上前,对彭望舒伸出手:「望舒,爹爹要去办事,让姑姑抱好不好?」
彭望舒闻言,立刻把爹爹的脖子搂得更紧,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要爹爹抱!」
彭刚笑著摆摆手:「不妨事,我抱著她一起去。」
说著,他转向黄秉弦:「走吧,边走边说。」
黄秉弦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应是。
彭刚抱著粉雕玉琢的彭望舒步伐稳健地前行。彭望舒乖乖地坐在爹爹臂弯里,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偶尔还把脸埋在爹爹颈窝里蹭一蹭,乖巧得像只小猫。
北王府为原湖广总督署,说小肯定不算小,要说大也不至于有多大。
只是比起此时的天王府、东王府、南王府、辅王府,北王府才显得又小又寒酸。
没多久,彭刚便抱著女儿来到了外宅的总参谋部内。
总参谋部内,七八名当值的参谋正在伏案工作。
今年年初彭刚开始对两广用兵,江西那边也有零星的战事,也就北面的清军安分,没什么动静,故今年总参谋部的参谋们特别忙。
墙上挂著的巨大鄂湘赣粤豫五省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著各种旗号与线条。
桌上堆满了文书、电报、军报,几名参谋正在埋头忙著各自的事情。
有的在汇总近期的战报、情报,有的在计算粮草辎重弹药,有的在标注最新的敌我兵力部署、更新沙盘,有的在誉写军令。
总参谋部内弥漫著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几名参谋面前的桌上搁著还在冒烟的烟斗,有的嘴里还叼著自己手卷的烟。
总参谋部的参谋们见彭刚抱著北长金来到参谋部,手忙脚乱地按灭烟斗,掐灭卷烟,本能地起身立正,「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