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广东水师乘坐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军舰,且以中大型舰船为主,还有很多都是海船。
「打仗哪有不凶险的?」陈阿氿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我陈阿氿这条命,从当海寇那天起就是捡来的。能为北王殿下,为咱们北殿水师争一口气,值得!
我自知敌众我寡,这一仗的目的,也不是要全歼广东水师,那不现实。
而是要挫其锐气,阻其北上,有可能的话击退他们,让洪名香知道,北江不是他广东水师可以随意驰骋的后花园,为后方巩固防线、加强水师力量争取时间,赢得空间。
杨副旅长,你只管放心去打清远县城,水面上的事情交给我。我保证,只要我陈阿氿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洪名香舒舒服服地开到清远城下!」
见陈阿沈如此坚决,杨虎威终于重重一点头:「好!那我们就各司其职!我陆师攻清远!水师这边,就拜托陈副旅长了,务必小心,我等著陈副旅长凯旋一起喝庆功酒!」
「一言为定。」陈阿氿紧紧握了握杨虎威伸出来的满是茧子的糙手,笑道。
水陆两师的主帅计议已定,继续顺江挥师南下。
前方的侦察兵回报他们的船队距离广东水师仅有二十余里的水程时,杨虎威依依不舍地带领乘船的陆师登岸,减轻船只负重。
陆师不是所有人都谙水性,且陆师将士没有专门训练水战,继续留在船上,只是给水师的将士增加负担。
上岸后,杨虎威带著陆师的将士沿北江江岸南下,想著清远县城方向挺进。
没多久,北殿水师与广东水师两军于清远县城外的北江江面遭遇。
北江下游江水流速较缓,水波不兴,但空气却紧绷得如同拉满蓄势待发的弓弦。
南北两支舰队,一庞大严整,一灵动迅猛,如同两条即将撕咬的蛟龙,在宽阔的江面上遥遥对峙。
陈阿氿站在指挥甲板上,手中的千里镜死死锁定著下游那支枪杆如林、旌旗招展的广东水师舰队。
镜筒中,映入眼帘的是三十余艘广船、米艇、红单庞大敦实船体。
尤其是那艘悬挂提督帅旗、船型不中不洋的靖波号,五百吨的排水量让它在江面上如同移动的小山,压迫感十足。
敌我形势及优劣一目了然。
己方这三百多条船,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九成以上都是临时征集、改装的板、渔船、运输船之类的内河民船,最大的也不过几干吨。
真正的战船少得可怜,火力更是贫弱,仅有部分船只搭载了轻便的过山炮和一些老旧的劈山炮、或新或旧的抬枪。
这些炮和抬枪对付小型目标和软目标尚可,但想撼动广东水师那些排水量动辄百吨以上,装备十几门乃至二三十门中大型舰炮的军舰而言,无异于隔靴搔痒。
而敌舰上任意一门重炮的一发实心弹命中,都足以将自己这边大部分船只轰个对穿或直接打散架。
拉开阵势打对炮那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