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主将阵亡,周围的卫兵顿时胆寒,胡乱喊了一声,便四散而逃。
按照江瀚的吩咐,曹二没有急于下令打开城门,而是指挥手下沿著城墙向两侧冲杀,肆意收割著守军的性命。
战斗从上午持续到傍晚酉时。
当鸣金收兵的饶声传来时,城头上的汉军各部才开始有条不紊地后撤,退回了城外的营垒中。
消息很快传回王府,大殿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长长地叶出一口气后,不少人才发觉内里的中衣早已被冷汗湿透。
没有丝毫犹豫,死里逃生的王爷和官员们再次聚集起来,联名上书求援。
这一次,为了表示情况万分紧急,他们甚至还用上了血书,哀求援军尽快解围。
这封特殊的求援信被一式两份,一份发往高陵的官军大营;另一份则直送京师。
看著手里这封血书,太监黄敬也慌了神。
西安真要破了,别说丁启睿,他这个监军也绝对逃不了干系。
黄敬再也不敢耽搁,带著一队缇骑和番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县衙后院。
「砰!」
他一脚踹开房门,巨大的声响把床上丁启睿吓了一跳。
黄敬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扯开锦被,将那血书狠狠地摔在了丁启睿身上:「丁总督,西安危在旦夕,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躺著装病?」
丁启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
看过身上那封刺目的血书后,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而黄敬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咬牙切齿地指著他:「姓丁的,咱家告诉你!今天你这病,起也得起,不起也得起!」
「要是城破了,有你长睡不醒的时候!」
随著他一声令下,锦衣卫和番子们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将丁启睿强行带回了来。
到了这一步,丁启睿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认命。
那就打吧。
第二天,高陵的明军终于拔营起寨,朝著西安方向缓缓前进。
两地只有四十里距离,不到半天时间,明军便抵达了西安外围,当丁启睿亲眼见到城外的工事防御时,才明白郑崇俭为什么要让自己慎之又慎。
从远处望去,西安城外开阔的原野上,赫然耸立著一道连绵数十里的土墙。
那墙虽不如西安城墙高大,却也有一丈多高,而且墙体厚实,显然是取土夯实而成。
墙顶密密麻麻全是垛口,而且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箭塔或是望楼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