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卢某督师宣大,那贼酋皇太极屡次叩关,亦未能得逞。」
「至于贾庄...
」
说著,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了下去,「至于贾庄之败————实非战之罪!」
「若不是朝中奸佞不当人子,卢某也不会以区区万人,直面数万虏骑。」
「可即便如此,我宣大儿郎亦是死战不退,未曾有一人言降者。」
说到最后,他声音哽咽,胸中悲愤溢于言表。
江瀚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卢象升的肩膀,以示安慰。
等他情绪稍缓,江瀚才继续开口道:「卢督师忠勇,麾下将士壮烈,可敬可叹。
「然而,你可曾设想过另一种可能。」
「如果没有本王,这天下局势会如何发展?」
卢象升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江瀚。
「依汉王之见,那天下该如何发展?」
江瀚迎著他的目光,开始装神弄鬼起来:「当初江某于成都称王时,在祭拜天地时,曾窥见过一丝天机。」
「如果没有本王,那么历史的轨迹,可能会是东虏入主天下,窃据朝堂.
「,「什么?!」
卢象升如同听到了天方夜谭,猛地起身,脸上写满了惊疑,「此乃天机错乱!绝无可能!」
「那东虏行事如何,卢某在宣大,在畿辅,可是亲眼所见。」
「其所过之处,屠城焚邑,杀掠无度,男子尽戮,妇女被掳,财物洗劫一空.
,「此等行径堪比豺狼,毫无仁德可言,天下百姓恨之入骨,士人君子耻于为伍,如何能得民心?」
「如何能坐稳江山?!」
他语速飞快,试图反驳江瀚所说的「天机」,「大明虽然衰微,但论起疆域、人口、物产、制度,哪一样是那辽东一隅的东虏可比?」
「夷狄之患,古已有之,然而从未有能长治久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