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宏将布告摊开,指著上面的印鉴解释道,「我打算照著这枚印的样式、大小改刻,总比凭空瞎猜要像样些!」
就这样,他按著官印的轮廓和字形精挑细琢,总算成功刻出了一枚兵部大印。
虽然不伦不类,但总算是有点官印的样子了。
与此同时,吴大江也裁好了纸,并将温杰草拟的罪状誊抄了数十份。
月上枝头,三条黑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街巷之间。
一人观风把哨,一人糊涂抹、一人张贴榜文,行动迅速,配合严密。
不仅如此,温杰还特意把《告天下臣民讨虏书》也一并贴了出去,就贴在了那封问罪公文旁。
一夜之间,城墙上、衙门口、市集里————几乎所有醒目之处都贴满了告示。
翌日清晨,当平乡县的百姓们走出家门,看到满城的问罪公文和《讨虏书》
时,彻底沸腾了。
「看看!我说什么来著!朝廷就是来派人问罪的!」
「狗官!果然是要害卢督师!」
「这封《讨虏书》上说得在理,朝廷失德,忠奸不分!」
怒火再次被点燃,百姓们奔走相告,抄起武器直奔县衙而去。
把守衙门的锦衣卫还想上前阻拦,却被雨点般的石块砸中面门,随即被汹涌的人潮吞没。
吵闹和打斗声惊动了后堂的许靖,他连滚爬爬地冲出来,还想故技重施:「各位乡亲父老,那都是假的!」
「皇爷绝无此意————」
「假的?」
一个汉子直接把问罪公文拍到他脸上,质问道,「你说这玩意儿是假的,那你把真的拿出来给咱瞧瞧!」
「你说皇上要升官,圣旨呢?任命文书呢?」
「拿不出真的,就是你们在骗人!」
许靖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冒。
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向来都是奉皇命办事,哪有什么正式公文?
口谕倒是有,但他又怎么敢拿出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拼了命的向百姓们解释,说什么《讨虏书》是逆贼所写,蛊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