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走到镇口的道闸处,前方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只见有十来名当地百姓,正围在巡检司弓兵拉起的警戒线外,朝著里面引颈张望。
负责警戒的弓兵如临大敌,手持水火棍,试图驱散人群。
江瀚眉头一皱,对著身旁的冯承宣使了个眼神,吩咐道:「去看看,何事喧哗?」
冯承宣领命,立刻带著几名亲兵迅速上前,低声向乡民和弓兵了解情况。
片刻后,他又带著人赶了回来,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回王上,是镇上的几位乡老,正带著百姓拦路。」
「他们听闻王上莅临重华,于是特意准备了一场烟火宴,想请您赏光,以表寸心」
「烟火宴?」
江瀚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在闻名遐迩的火药之乡,欣赏一场原汁原味烟火表演,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
可一旁冯承宣却面露难色,连忙开口劝道:「王上,为了万全起见,要不————还是算了?」
「毕竟火药威力惊人,稍有不慎....
」9
冯承宣的担忧不无道理,火药可不比寻常的刀枪棍棒,稍微出点差错,连跑都来不及跑。
他久经战阵,深知火药之威。
说句难听的,若是论刀兵相见,就凭他麾下这七十名披甲带刀的御前侍卫,等闲数百乡民根本近不得江瀚身前。
就算军队来了,冯承宣也有信心护著江瀚杀出一条血路,突出重围。
当然了,在四川地界上,要是没有江瀚的命令,任谁也不敢私自调兵。
可火药就不一样了,杀伤范围广,又难以防范,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烟火宴人员混杂,若是有宵小之辈心怀不轨,趁乱藏匿火药于人群之中,又或是在表演用具上做些手脚,恐怕有刺王杀驾之虞。
江瀚自然也明白其中关窍,于是他沉吟片刻,提了个建议:「既然是乡民的一片心意,本王也不好推脱。」
「这样吧,本王站远些观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