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着我的名号,裹挟我安氏族人祸乱西南,实在罪无可恕。”
“好在朝廷深明大义,知道我年幼,所以在剿灭了这三人后,放了我一条生路,而且还让我继续担任头领。”
“但经此一事,我在族中权利和威望早已大不如前,各家头人土目早已不再听我号令,反而是自守其地,自领其民。”
“像是化沙、卧这、阿乌密等几家大头目,势力雄厚,安某根本指挥不动他们……”
郑宇飞闻言,眉头一皱。
他此前虽然也参与了贵州的平叛,但充其量就是一个小小文书罢了,还接触不到这等内情。
虽然沿途所见所闻,确实有一些各地头人拥兵自重的迹象,但没想到安位会如此直白地表示,他已经对水西失去了掌控。
郑宇飞对此颇感棘手,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安位见他为难,于是便开口提议道:
“汉使要是不嫌弃鄙处简陋,可否在大方县内稍作歇息,多待几天?”
“安某即可派人快马加鞭,延请几位主要头人前来大方,共同商议此事。”
“毕竟改土归流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还需各位头人点头同意才是,安某也好尽力说服他们。”
郑宇飞听罢,思索良久,发现确实也没什么太好的法子了,于是便点头应允道:
“如此也好,那便有劳安宣慰使了。”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安位显得十分客气,甚至亲自起身,将郑宇飞送出殿外。
他并且再三叮嘱手下,好生安排食宿,并派向导领着郑飞宇四处参观,礼数十分周到。
然而,当郑飞宇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后,安位一改脸上神情,转而换上了一副兴奋的面孔。
他的脚步甚至都轻快了几分,迅速回到内院,找到了他的妻子奢凤昕。
“凤昕!咱们机会来了!”
安位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颤抖,他一把抓住奢凤昕的手,显得十分激动,
“四川那位汉王派了使者招降,要求咱们安氏水西归顺,并且彻底改土归流。”
而奢凤昕听罢,却没和安位一样激动,而是冷静地询问道:
“君长觉得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