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啊?大作家?呸!你就是个等死的囚犯!”
门砰地关上,牢房里恢复安静。
谢尔盖挪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契诃夫摇摇头,没说话。他在自己的角落坐下,靠着墙,闭上眼睛。
接下来两天,又是黑面包,稀汤,还有阿法纳西的辱骂。
“蠢货!”
“白痴!”
“活该!”
契诃夫听着,吃着,活着,想着斯米尔诺夫少校的话:西伯利亚很大,很冷,你会死在那里。
他不怕死,但他怕死得没有意义。
他怕玛莎会哭,怕母亲会病倒,怕父亲会彻底崩溃。
他怕自己那些还没写出来的故事,永远没机会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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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事情又变了,这次变化更大!
阿法纳西来的时候,语气完全变了,不仅恭敬,甚至有点谄媚:“契诃夫先生,请跟我来。”
他们上了两层楼梯,转到监狱的另一个区域,这里的走廊铺了木板,墙上刷了石灰,看起来干净得多。
阿法纳西打开一扇门:“从今天开始,您住这儿。”
契诃夫走进去,愣住了——这不像牢房,完全是一个不错的旅馆的小房间。
这里有真正的床,宽到可以翻身,铺着垫子和干净的床单。
还有书桌,椅子,甚至有个小书架,上面摆着圣经和其他一些宗教著作。
角落里有个壁炉,里面烧着柴火,暖意扑面而来,窗户更大,虽然还是装着铁栏杆,但不需要垫脚就能看到外面。
阿法纳西微笑着:“您先休息,午饭时候我会把您的餐食送过来。”
他退出去了,轻轻关上门,几乎没有发出响动。
契诃夫站在房间中央,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温暖如春天,这种感觉他几乎已经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