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便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和颤抖的手指,交代了一切。
平清盛已于半个时辰前,出动武士包围了以仁王的府邸。
罪名,勾结外邦,图谋不轨。
以仁王府如微弱如风中残烛,转瞬即灭。
那位恳求天兵的皇子,此刻恐怕已在平家的威逼下,被迫自尽。
而这名忍者,正是被派来盗回那封书信的。
一旦书信到手,平家给你来个死无对证,
“看来平家是狗急跳墙了。”张宾擦去剑身上的血迹,声音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平清盛知道盗信失败,绝对会杀我们灭口的。”
张启初脸色煞白,在房中来回踱步,不用多思考他瞬间判断出眼下的绝境。
大周天使的身份屁用没有。
因为当他们拿到这份求援信时,平家动不动他们都是注定要死的。
“必须走!”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张宾,“立刻!我们杀回港口,回到船上!只要上了船,我们就安全了!”
他已经完全慌了,能活着享受富贵谁愿意死啊。
拿到那封书信的时候他都想好回去怎么锦衣荣归故里了,这下不会真要死在异乡了吧。
“不行。”张宾断然拒绝,眼神锐利如鹰。
“启初兄,你忘了这里是何处?这是平安京,是平家的地盘。
我们这点人,就算能冲出这间馆舍,也绝对冲不出这座城,更到不了百里之外的港口。”
他冷笑道:“我们跑不了。”
张启初的心沉到了谷底:“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
“等死?”张宾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为何要等?”
“既然他平清盛要掀桌子,那我们就帮他把这桌子掀得更彻底一点!”
“噗嗤”一声轻响。
忍者的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溅满了半面墙壁。
张宾随手将那颗兀自圆睁着双眼的头颅拎在手中,甩了甩上面的血珠。
“我们不跑。”
“我们就提着这颗脑袋,现在就去平清盛的府邸。”
“当着他所有家臣的面,问问他,派刺客潜入大周使节的馆舍,窃取国书,刺杀天使,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