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洛阳这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两日之后。
濮阳城头。
“将军!西边!西边有烟尘!”
守将夏云崖几步冲上城楼,手搭凉棚望向西方天际。
一道粗壮的黄龙贴着地平线滚滚而来,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绝非寻常马队。
他身边的副将脸色发白:“是辽人的游骑吗?可数量不对,这声势……”
夏云崖喉结滚动,摇了摇头。
辽人游骑来去如风,烟尘散而轻,但这道烟尘厚重凝实,仿佛有一座铁山正在平移。
“怕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辽人要动手了!”
长平侯病重的消息也只有几位高级将领得知,他们已经用了六百里加急告诉了洛阳方面请朝廷尽快找人主持大局。
负责送信的人估摸两天前已经到洛阳了,也不知道朝廷派的大将何时能到。
这群骄兵悍将谁都不服谁,恐怕只有太子亲至才能勉强让这些人心服。
但现在,消息怕是被辽军知道,他们要对濮阳试探了。
绝不能让他们看出来长平侯病重了!
“擂鼓,全军戒备!”
擂鼓之声响彻城头,守城士卒们井然有序奔向各自岗位,严阵以待。
烟尘越来越近,沉闷的雷声从大地深处传来,城墙垛口的石砖似乎都在微微发颤。
终于,那支军队的先头部队冲出了烟尘的笼罩。
“铁浮图……”副将的声音都在发抖。
夏云崖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视野尽头,翠色的潮水正无声地涌来。
三万铁骑,人马俱甲,甲胄在冬日阳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冷光。
他们组成一个庞大而沉默的锥形阵,除了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听不到一丝杂音。
这种纪律性,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