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当他们看清那旗帜上飘扬的周字时,所有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是王师啊。
“朝廷何时养了这么一支大军?”夏云崖喃喃自语,他可从未听说过京畿有这等精锐。
要知道长平侯手握三十万大军,手中的具装骑兵也不过堪堪八百。
他原以为自己麾下的八百飞虎营,已是大周的全部精华,不想朝廷居然还有一支铁骑雪藏如此之深。
就在城头一片死寂之时,一名骑士脱离军阵,单人独骑来到城下,从马鞍旁取下一个篮筐,高高举起。
“吊上来!”夏云崖喝道。
一个钩锁被放了下去,篮筐迅速被拉上城头。
篮筐里放着一份盖着中书省大印和皇帝玉玺的文书和半片虎符。
夏云崖展开文书,目光从“兵部尚书、太尉、使持节、都督河南河北二十三州诸军事”这一长串头衔上扫过,最后落在“飞霄”这个名字上,只觉得荒谬。
他取出长平侯交给自己保存的另外半片虎符,严丝合缝地对在了一起。
是真的。
夏云崖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惊骇无以复加。
朝廷的速度怎会这么快!
两天就到了濮阳,还是全甲奔袭这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开城门!”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楼,第一时间不是去迎接,而是冲到城门边上,看着一排排重骑兵从他面前走过。
他看到了那些神骏非凡的震旦宝马,也看到了它们汗出如浆,口鼻喷着粗重的白气。
夏云崖心疼得直抽气,再也忍不住,站在路边就嚷嚷开了:“直娘贼!真他娘的可惜了这样的好马!哪有披着甲行军的,再好的马也得废了!这是哪个败家玩意儿带的兵!”
他的声音不小,引得队列最前方的将领看了过来。
夏云崖顺着目光望去,正准备开骂,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为首那人身形高挑,骑在一匹神俊的乌骓马上,一身戎装也遮不住窈窕的身段。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人一头银发之间,竟生着一对毛茸茸的狐耳。
夏云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嗡的一声。
“夏云崖,是么?”飞霄的声音清冷,扛着大钺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