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芽叹了口气,随后忽然幽幽道:「咒亡,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吗?」
「奇怪?」咒亡微微一愣,「哪里奇怪?」
黄金芽摇了摇头,随后轻声说道。
「夏伦的精神状态被屏蔽,你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白线在帮他,而不是夏伦本身有问题,你不觉得这非常奇怪吗?」
「夏伦明明被天谴诅咒了,这么长时间过去,居然还能活蹦乱跳,你却觉得很正常,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谬吗?」
「夏伦这个人身上明明疑点这么多,你却仿佛目盲了一般,全都视而不见,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怪异吗?」
黄金芽的话语很轻,声音小得近乎耳语,但是当这声音传入到咒亡的耳朵时,咒亡却顿时呆愣住了。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灵魂上的某种不可见,不可闻,亦不可想的无形玻璃,忽然被这轻言细语击碎了。
「咔嚓。」
咒亡猛地站起身,心中恐惧莫名:「我的思维被影响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别紧张。」黄金芽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据我观察,这思维影响应该不是冲著你来的。」
「什么意思?」
「看看眼前的这座疯狂的城市吧。」黄金芽挑眉道,「按常理来说,白浣市这么高的死亡率,犯罪率早就应该崩溃了,但是,这鬼地方不仅没有崩溃,反而繁荣得不可思议——你如果在街上走,随便采访几个市民,那你会发现这些人甚至连恐慌情绪都没多少,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咒亡惊了:「您的意思是,这整座城市的人思维都被影响了?」
「你再仔细想想。」黄金芽摇头道,「根据这段时间的行动,你觉得这个世界的秘术力量普及率如何?」
「不是很高,但也没那么低。」咒亡思索片刻,「这个世界似乎存在著一种叫做『游戏』的东西,可以稳定地提供秘术知识。那些拥有秘术知识的人,有一些也会去教导学生。」
「那你看这个世界的社会形态,和这种程度的秘术普及率契合吗?」黄金芽心平气和地问道,「就拿那个一直对我们紧追不舍的猎人『白线』举例子,一个秘术能力接近『祭司』等级的强者,居然会兢兢业业地上班,而不是想办法拿秘术控制凡人上司,你不觉得这太诡异了吗?」
「您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所有土著的认知都被污染了?」咒亡莫名感到有些头皮发麻,他忽然意识到了情况的诡异。
黄金芽忽然厉声呵斥道:「别说土著了!你以为自己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