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王静渊也没有真的让徐子陵早起练功,只是帮他处理了伤口,缠好了绷带以后,算准时间,就让徐子陵赴约了。
石青璇和寻常女子不一样,虽然是石之轩的种,但其性子却是慈航静斋那一挂的。那些什么形式上的东西,大可不必那么复杂。
「记住,去了之后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你就当跟朋友喝茶,做你自己。」王静渊随口提了一句,就让徐子陵出门了半个时辰后,徐子陵骑著一匹马,来到了左近的一处茶馆里。石青璇已经提前到了,一张小桌,桌上有一壶茶、两只杯,还有一碟桂花糕。
石青璇坐在亭中,今日没有戴面纱。
徐子陵第一次看清她的脸。清丽绝俗,眉目如画,一双眼睛像是山间的清泉,安静而深邃。她穿著淡青色的衣衫,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著,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
「徐公子,请坐。」石青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柔。徐子陵在她对面坐下。他没有说什么「久仰」「幸会」之类的客套话,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等石青璇倒茶。
石青璇提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茶汤碧绿,清香扑鼻。
「这是我自己种的茶,徐公子尝尝。」
徐子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
石青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徐公子倒是爽快。一般人喝了我的茶,总要夸上几句清香扑鼻」齿颊留香」之类的。」
「我不懂茶。」徐子陵老实承认:「苦完又甜,我觉得好,就说好。」
石青璇没有接话,只是又给他斟了一杯。
两人就这么坐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山间的花,聊林中的鸟,聊昨晚的月光。徐子陵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得实在,不刻意讨巧,也不故作深沉。
城外,远处的山坡上,王静渊趴在一棵大树的枝桠间,用吕祖明目符强化了目力,正津津有味地看著。
「不错不错,有说有笑,有戏。」他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翘著二郎腿,手里还抱著一袋蜜饯。
就在他看得正起劲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王经理好雅兴。」
王静渊头也没回,因为他早就感知到有人靠近了,只是懒洋洋地说:「李小姐,偷看别人偷看,不太礼貌吧?」
李秀宁从树后走出来,身后没有带随从,只有她一个人。她今日穿了一身浅蓝色的劲装,腰间悬著短剑,长发高束,英气逼人。
「王经理说笑了,秀宁只是路过。」她走到树下,抬头看著趴在树枝上的王静渊,嘴角挂著一丝笑意:「并不知道王经理是在偷看些什么。」
李秀宁顺著王静渊面对的方向看去,只觉城中的小人如蚂蚁大小。有些疑惑,这么远,能看到些什么?
王静渊翻身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袍上的树叶,「李小姐找我什么事?」
李秀宁正要开口,另一个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王静渊。」
单婉晶从树丛后走出来,面色微沉,手里还握著一柄短剑。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衣裙,腰间束著一条银丝带,整个人比往日多了几分凌厉。
王静渊看了看李秀宁,又看了看单婉晶,挠了挠头:「今天什么日子?怎么都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