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存在与消亡,也不是终结,而是回归。
万物生于虚无,归于虚无。生与死、荣与枯、存与亡,不过是同一过程的不同阶段,是同一个圆环上的不同节点。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那些前世烂熟于心的经文,此刻在他元神深处如惊雷炸响,每一字都蕴含著前所未有的深意。
那不是文字,不是道理,而是他亲身触及的、亲眼看见的、真实不虚的天地法则。
他对生死枯荣之道的理解,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距离那传说中的御道之境,似乎只差一步。
沈天睁开眼,眸中翠绿光华一闪而逝。
他感应混元珠内,那幅万劫生灭道图愈发完善,阴阳大磨的运转比之前更加圆融、更加流畅。
扶桑与若木两株神树虚影已长至百丈之高,树干粗壮如殿柱,枝叶舒展间洒落的金红与幽紫光华交织缠绕,将整座混沌小世界映照得光怪陆离。
而那青帝凋天劫功体,也在这顿悟中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生死枯荣、存在消亡、阴阳轮转、时序流转一四种至高道韵在他体内完美交融,化作一幅完整的太极图景,缓缓旋转,生生不息。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垂眸看向怀中的宋语琴。
她仍在昏睡,面色安详,呼吸平稳。小腹处有一团温润的翠绿光华在缓缓流转,那光华柔和如春水,内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缓缓生长。
沈天抬手,轻轻按在她的腹部。
那团翠绿光华感应到他的气息,微微一颤,随即更加欢快地流转起来,像是在回应。
沈天心情有些怪异。
他又当爹了,却不是什么正经的方式。
两个时辰后。
宋语琴悠悠醒来。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一从头到脚,从肩到膝,每一寸肌肤都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没有伤口,没有异样,甚至连一丝不适都没有。
她又凝神内视,神念扫过五脏六腑、经脉气血,一切如常,甚至比昏睡前更加充盈、更加活跃。
她微微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