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打了他们没准备。”萧闻说：“我们咬死阿清为了出来玩偷偷穿了女装，被枕云楼拐了进去，我与钰安就是去找他的，这次这个事真是闹大了，我就不相信枕云楼的后台能不出来保下那老鸨。”
她能当枕云楼这么多年的老鸨，必定知道不少东西，枕云楼的后台决不能看着她被海正审出来。
“萧闻。”江清繁说：“我在被拐进去的时候，听见了一句。”
“回去再说。”李钰安低声说。
几个人都不做声了，马车直接驶入了将军府，林黛玉自然也没有休息，等着他们回来。
萧闻与李钰安进了书房，江清繁自去卸妆换衣服，他在换衣服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江朝看他的眼神。
那一瞬间，江清繁突然很想拿起瓷片什么的，往脸上划一道。
他手有些发抖，下意识的往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尖锐的东西，但是说不定可以打碎镜子。
就好像他上回自杀，打破了那只碗一样。
尖锐的瓷片闪烁着锋利的光，江清繁看着，居然觉得很高兴。
这会儿他同样高兴。
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萧闻从房里带了出来，他还没有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有些怔怔的看着萧闻。
他做了什么？他似乎把镜子给打碎了。
江清繁身体瑟缩了一下，他怕萧闻又骂他。
萧闻没有骂他，他意识到江清繁的精神已经有些不对劲了，他想起上次自己觉得江清繁是抑郁了，虽然打消了他自杀的念头，但是今日突然见着江朝，他说不定又犯病了。
“是我的错。”他说。
怎么是你的错？江清繁茫然的看着他。
“我不该让你去做这种事。”萧闻看着江清繁的手，这个傻小子一拳砸碎了镜子，幸亏外面守着的丹鹤感觉不对闯了进去，正看着江清繁拿起碎片往脸上划，得亏她反应快，毫不犹豫冲过去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我的错。”一旁的林黛玉低声说：“这个办法是我想出来的，我应该自己去。”她心疼极了，眼睛里已经含了泪水。
这是什么话，江清繁想，得亏你没去，那地方是你能去的？
“我没事的。”他说：“只有我去才是最对的，和你们都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去的，我刚才……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现在好了，我们去说正事，我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觉得自己很是拖了后腿，站起来想往书房去，李钰安不在这里，估计是在书房。
“阿清。”身后传来萧闻的声音：“我会杀了他。”
江清繁站住了。
萧闻不爱杀人，他虽然有时候活像个煞神，但是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其实很是心软，也很尊重生命，妓女他也觉得可怜，兔子他也要去救。
“不是你的错，阿清。”林黛玉走到江清繁身边，声音难言的温柔：“你长得好看，不是你的错。”
她笑了：“我也好看，我的弟弟自然也要非常好看才行。”她说：“我认识你以来一直想，如果我的弟弟能够长大，必定就是如你这个样子。”
江清繁愣愣的看着她。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林黛玉又说：“但是我很支持萧闻刚才那句话。”
佛家亦有怒目金刚，有时候杀戮反而是一种更加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