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就叫崔九,也很简单,崔家第九个孩子的意思。”萧闻继续说:“我母亲给她加了一个字,她很喜欢荷花,就叫崔九菡。”
“她伤好了以后,就不上战场了,金楼原是我母亲的产业,交给她做,原本是让她有点儿事做,没想到她真做的很好。”萧闻笑笑:“后来我母亲也没了,她非说我母亲认了她做义妹,一定要给我当长辈,又不愿意我叫她姨妈,她也一直在照顾许多战友的遗眷,金楼的大半收入都用来帮助穷苦人家,你当初一提要找人帮忙,我就想到她。”
林黛玉听的入神:“这么看来,崔姐姐真是个奇女子。”
萧闻也挺佩服她:“确实还可以。”
小雪狐抱着萧闻的手指一直啃,萧闻轻轻弹了它一下,小雪狐偏一偏脑袋,似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被弹到了一边,咧开嘴叫了一声。
“这小崽子怪不听话。”萧闻摇头:“不如招财懂事儿。”
小兔子招财还伏在夫人膝上,又乖又安静的,萧闻就觉得很疼它:“得亏我给它救回来了,否则非得被那两个王八蛋小子踢死不可,它这么小。”
林黛玉不免又想起了迎春。
说起来那日林黛玉他们离开后,迎春就一直愣愣的。
这回把姐妹们召来说是起诗社,她们几个都还没来得及作诗,就被那突然闯来的孩子打扰了兴致。
原是不一样了。
再也不可能回到大观园的时候,迎春从来没有这样深切的意识到这一点。
这段时间孙绍祖对她还算是可以,至少没有总是打骂她了,迎春心想要么就这样过下去吧。
可总记得那日,萧闻站在林黛玉面前,眉眼含笑声音温柔,满眼只有她一个人。
原来世界上,还真能有这样的夫妻。
林黛玉说,让她和离。
这两个字在脑中转了一遍,迎春吓得立刻摇晃脑袋,想要把这两个字晃出去,怎么能和离?她们这样人家的姑娘,就应该从一而终!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大概是孙绍祖又喝醉了,迎春赶紧出去迎接着他服侍,孙绍祖喝醉了在房里骂骂咧咧的,迎春麻木的听着。
在家当姑娘的时候,从来也没有想过,会嫁给这样一个人。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孙绍祖突然怒道:“嫁给我很委屈你了吗?天天给你吃香的喝辣的什么都不干还不足?那天别的姑娘都知道低头不乱看,你盯着萧将军干什么?”
迎春吓了一跳:“我并没有……”
孙绍祖忍不住想起那日惊鸿一瞥的几个姑娘。
他也不太敢盯着看,但是只是瞄了一眼,已经注意到那几个都是绝色,尤其将军夫人出来了几步,那一种风流绰约,哪怕是只偷看了几秒,已觉无比动人心弦。
“我娶了你才吃了大亏。”孙绍祖忍不住将迎春往床上一扯,过会儿骂道:“毫无风情,在床上也像个木头一样,给老子叫!叫好听点儿!”
迎春呆怔的盯着床顶。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