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医少药的乡野田间,又伤得这样重,怕是要不了两天就没命了。
果然,一夜过来,庄子上管事来报,说那姨娘没了。
坐在上首的高家太太翻着账本,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芝麻大点的事儿也拿来脏了我的耳朵,庄子上没死过人么?你们越发没个规矩了,连这种事都要我来替你们拿主意,养你们何用?”
后来,听说那姨娘家里人也来哭过闹过。
高家太太就拿了十两银子,将这事儿轻轻揭过。
一条人命,十两银子。
也不知是人命太轻,还是银子太重。
念及此,二房奶奶好像冷静了一些:“我们又不是那入不了眼的小星,你我都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婆母不会那样的。”
“二嫂子能耐聪慧,弟妹我却是个蠢笨的,怕是难堪大用,就不凑这份热闹了。”
三房看得明白,晓得这二嫂子一颗心蠢蠢欲动,立马摆明态度,坚决不掺和。
见怎么说,对方都不为所动,二房奶奶也有些焦急火大:“好好,你是个属乌龟王八的,我也不指望你了,回头分了家你别来闹就成。”
妯娌二人不欢而散。
或者说,只有二房奶奶脸色铁青,心情差到极点。
人家三奶奶还是很有礼数,面带微笑地见礼话别,才领着丫鬟离去。
回到自己房中,三奶奶就跟丈夫说起这事儿。
高子善闻言点点头:“你做得不错,不管是长房还是二房,咱们都少管。”
“我也是这么想的,别最后好处没捞到,反倒惹了一身腥。”
“大哥失踪,这会子家里更乱,你若得空不如去陪陪大嫂子,替她宽宽心,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你说的是。”
到底住在一块,同一个屋檐下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总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很快,高家太太就在大儿媳处见到了小儿媳。
见三房温雅怯懦,还在安抚长嫂,高家太太看她的眼神都和煦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