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话锋一转,忽然看向李淮月,“听说武安侯府的陆芷柔,许给了孙飞做平妻?”
李淮月心中了然,来了。
她放下茶盏,脸上露出八卦的神情:“说来也是精彩,那日游园会,原本孙飞刚封了威远候,又与相府千金看对了眼,陛下金口玉言定了亲。”
她皱眉叹气道:“谁知道后来陆芷柔落了水,孙大人救人,就闹出那动静,这女子失了清白,武安侯府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应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听闻武安侯府程夫人为此哭了好几场,说好好的姑娘,竟要去做平妻,实在委屈。”
“啪!”太后一手排在了扶手上,“这孙家倒是会享受齐人之美!”
太后捻佛珠的速度快了些:“孙贵妃在宫里,也这般强势?”
“何止强势。”李淮月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添了几分愤愤。
“前几日御花园的红梅宴,孙贵妃为了抢支新开的绿萼梅,竟让人把林尚书家的小姐推到了冰湖里。那姑娘发了三天高热,至今还没好利索呢。”
她偷眼瞧着太后,见太后的眉头微微蹙起,便又添了把火:“孙贵妃前几日宫里设宴,席间还说‘我哥哥同时娶两个怎么了,轮得到旁人置喙?”
陈婉宁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晃了晃,茶水溅在袖口,她却浑然不觉,只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李淮月,像是第一次听见这等腌臜事。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哀家在寺里礼佛两年,倒不知这宫里宫外,已是孙家的天下了。皇帝太给孙家脸了!”
李淮月心想,李斐巴不得把孙家太高,一来做好联盟抢夺兵权,二来壮大与太后抗衡。
太后看向李淮月,目光锐利了些,“淮月是个聪明孩子,该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
李淮月心中一凛,垂下眼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母后的意思是……”
“婉宁性子软,刚入宫门,怕是镇不住场面。”太后的手指点了点榻面,“孙贵妃有孙飞在外手握兵权,若是让他们这般闹下去,将来恐生祸端。”
“你是长公主,又与皇帝感情深厚,该说话的时候要好好说。”
李淮月冷笑,太后这是让她去挑拨离间。
真是心思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