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才抬了眼,嘴角牵起抹浅淡的笑意:“婉宁是哀家在安佑寺礼佛时认得的,这孩子命苦,父母早亡,却难得的懂事。”
她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后来才查清,原是哀家娘家陈氏的远房侄孙女,论辈分,还得叫哀家一声姑祖母。”
李淮月捧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安佑寺?陈氏宗亲?这说辞未免太过巧合。
她查过陈氏宗族聚居在闽南,怎么会有支脉流落到京郊的寺庙?
半路认得亲,李淮月挑眉,这其中必有隐情。
李淮月指了指一个锦盒:“近日收了一幅图,特意呈上给母亲。”
太后连眼睛都没抬一下,示意身旁的太监:“亏得淮月有心了,哀家收下了。”
慈安宫又陷入了一片安静,只有飘起的香炉烟火在动。
这母女关系真够冷淡的!李淮月心理嘀咕。
“瞧陈姑娘这气度,倒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李淮月浅啜一口茶。
她目光落在陈婉宁腕间的银镯上,那镯子雕着缠枝莲纹,看着有些年头了:““这镯子倒是别致,想来是姑娘的心爱之物?”
陈婉宁的手轻轻覆在镯上:“是……是母亲留的念想。”
李淮月随口应答:”倒是眼熟。”
陈婉宁眼底闪过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被李淮月捕捉到了。
看来这陈婉宁便是突破口。
李淮月眼珠子一转,继续问:“那陈姑娘家里是否还有兄弟姐妹……”
太后适时开口打断:“婉宁自小跟着家里诵经,性子静,不像宫里这些姑娘那般活络。淮月今日倒是话多的很。”
李淮月撇撇嘴,掩饰道:“今日见陈姑娘着实太投缘了,一不小心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