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明艳动人的宠妃此刻鬓发散乱,裙摆上还沾着茶渍,倒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弃妇。
见到李淮月,仿佛见到了救星。孙玉仙便扑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李淮月挑眉:“怎么?”
孙玉仙义愤填膺:“孙颖昨日将我进贡的蜀锦换成粗布,今日又当着众人的面掌掴我的侍女!”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底却烧着仇恨的火。
李淮月任她哭诉,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妆奁里原本该放珍宝的锦盒空空如也,墙上的《贵妃醉酒图》被划得面目全非。
看来,孙颖的得宠,早已打破后宫微妙的平衡。
“如今满宫都在站队。”孙玉仙突然压低声音,“要么攀附新贵,要么抱紧皇后大腿,可我……”
李淮月点头,表明清楚。孙玉仙乃李斐从慕王起的宠妃,孙颖绝对不会放过她。
孙玉仙有些泄气:“陛下已有半月未曾召见过我,孙颖又怎会容得下眼中钉?”
李淮月抽回手,说道:“你不妨去皇后娘娘那里走动走动。”
“您的意思是……”孙玉仙疑惑,孙颖容不下她,皇后当初与她关系也微妙。
李淮月解释:“皇后如今已有身孕,孙颖的眼中钉还轮不到你。”
孙玉仙望着李淮月眼底的计较,知晓这位长公主早有打算。“那长公主您……”
“我?”李淮月转身望向宫墙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自然是要去给新贵妃贺喜。”
她提起裙摆,绣着金线的牡丹在晨光中绽放,走向贵妃住处。
李淮月刚踏入昭阳殿——孙颖住处,便见李斐将剥好的荔枝喂入孙颖口中。
贵妃倚在皇帝怀中,鬓边的东珠步摇随着笑声轻晃,明黄襦裙上的金线牡丹在烛光下灼灼生辉,倒真似把皇后规制穿在了身上。
“皇兄好雅兴。”李淮月福身行礼。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孙颖腕间新得的翡翠镯子——那水头和成色,分明是皇后宫中的旧藏。
李斐抬了抬手,嘴角笑意未达眼底:“淮月来恭喜贵妃的?”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