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庆帝都盘算好了，这纸在朝会上取出，给众多大臣展示，并告知他们以后上折子一律弃用竹简，改用轻便的纸。
到时候众人震惊之余，也会察觉到此物便利之处。
到时候天下士人，都会感念自己造出廉价书写材料的恩德。
但天幕恰巧介绍了能活人无数的大蒜素，庆帝莫名觉得造纸术被硬生生压得矮了一头。
他心里憋火，最终愤愤地决定下次早朝再宣布宫廷匠人造出纸张的消息。
没了庆帝的突发奇想。
早朝也如往常那般，平静迅速地结束了。
文武百官们退朝，便急匆匆往各部衙门赶去。
顾秦就跟在众人身后。
他刚刚喝了碗蒲子安炖了一个多时辰的香浓鸡汤，权当是用过了早膳，便让黑羽卫带上皇子所角落的半石粟米，携带着自由出入宫门的腰牌，兴冲冲地朝宫外赶去。
倒也不是顾秦出宫有要事，而是得到腰牌的新鲜劲儿还没过。
顾秦溜溜达达地看着热闹的早市，售卖早点的摊贩大都是搁桌上放锅热腾腾的汤，有些是杂菜汤，有些是猪肉汤，还有零星几个卖鱼汤的，以及每家必备的粟米粥。
粟米粥吃起来没滋没味的，顾秦并不想尝试。
那些炖的汤放的油盐也没宫里足，他看个新鲜，就继续往前走了。
不过顾秦心里却琢磨起铸铁锅的事儿，现在大靖缺铜铁，连征战沙场的士卒都不能保证每人手中有铁器，自然匀不出铁给普通黔首使用，但铁锅炒菜真的比炖菜香很多啊！
顾秦觉得穿来这么久，每日都吃些汤汤水水。
他嘴里都快淡出个鸟味了，就想吃点不健康的！
还是得尽量从系统那边搞份靖朝疆域内的矿产分布图，就算不私藏铁矿，暗戳戳囤积兵器搞政变，也得让市面上流通的铁多些，好搞个铁锅煎炒烹炸啊！
顾秦心里揣着事儿，没仔细看路。
不慎带着黑羽卫扎进了巷子。
他回神后，定睛一瞧，发现这地方还怪眼熟的。
顾秦仔细一回忆，这不正是前几日为找洛阳城中乞儿钻进的偏僻巷子吗！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正好把黑羽卫带来的半石粟米当定金，交给那群年岁不大的乞儿，顺便瞅瞅他们查出点张阳伯的品行嗜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