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早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毕竟这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她只能点头道：“我也知道此事匪夷所思，古籍上只是寥寥数笔，并未记载太多，那个东西名叫火药，我只是偶然看到，记在了心里。今日听闻大人说引水，才突然想起这茬。”
她刻意说得含糊，既点出了炸开山脉的法子，又没有透露火药的具体信息，既给了沈正泽希望，又保住了自己的秘密。
沈正泽眉头紧锁。
江茉的话太过颠覆，可眼下江州的情况，容不得他错过任何一个可能。
他盯着江茉，见她眼神坦荡，心里便多了几分动摇。
“古籍上真有此记载？”
他似乎做了决定，缓缓问：“可有提及这东西的其他信息？哪怕只言片语也好。”
江茉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
“抱歉大人，古籍年代久远，纸张泛黄破损，很多字迹都看不清了，我只隐约记得炸开山石这一句，其余的一概不知。若是知道细节，我定然会尽数告知大人。”
她说的半真半假，既不会让沈正泽起疑，也不会泄露什么。
沈正泽：“……”
这不是一件小事，能炸开山石的东西杀伤力必定很强，不单单是解决旱灾的问题，若放在军营里面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若真存在，他并不想追究江茉这段话的真假。
谁都不希望惹来杀身之祸。
他神色郑重：“多谢姑娘提点！不管此事是否可行，姑娘能告知这个法子，便是帮了江州百姓大忙！我回去后，立刻派人翻阅古籍，寻找这能炸开山石之物的踪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定会全力以赴！”
江茉：“大人不必如此，我也只是随口一提，能不能成还未可知，大人不必抱太大希望。”
她心里清楚，这时代想要找到火药，或是研制出火药，绝非易事。
沈正泽神色比之前轻松了不少，心里有了盼头，连吃饭都有了滋味。
他夹起一片金汤酸萝卜鱼片，入口的酸香比之前更觉爽口。
“江姑娘竟读过这般古籍，实在难得。在下先前只当姑娘厨艺过人，如今看来当真是深藏不露。”
江茉淡淡一笑。
“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偶然翻到那本古籍，记了几句，算不得什么。大人还是快些吃饭吧，菜要凉了。”
她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怕言多必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正泽也明白分寸，没有再多问，专心吃起饭来。
桌上的菜肴虽已微凉，却依旧美味。
他端起小碗，将碗中的菌菇汤一饮而尽。
江茉犹豫着，“刚才忘了说，我曾经看过的那本古籍，是和炼丹有关的。”
她不知道当下对于炼丹这件事有没有说法，只知道火药最开始似乎就是炼丹琢磨出来的。
沈正泽刚有一点的笑容消失了。
先皇很崇尚修仙之术，早早就没了。
如今的陛下及其讨厌这些，一登基就封了好几处道观，还捉了不少迷惑先皇的道士。
那些炼丹古籍更是被大肆销毁，一把火坑烧的丁点儿不剩，现下一本难寻。
这个叫火药的东西若真和炼丹有关，还需向陛下说一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