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然名义上的大都护不是周怀,但实际上,这里还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中。
阳越、龟兹等四镇,兵马超过八万,其中整编重装骑兵一万,轻骑兵两万,重甲步兵五千,强弩营五千......靠着这些军队,他们将整个西州境内的部落全部征讨一番,灭掉了几个大部落,剩下的几乎都望风而降。
另外,在风栖关一带与龟兹东北部, 又准备兴建两座城池,分别命名为平安与云锦。
这些都是按照周怀的指令。
至于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欧阳果不明确,只有些猜测。
“大人,秋腊部落能作战的一共两千人。”
副将又来禀报,欧阳果大手一挥,这些人全部编入蛮战营。
此营是他根据周怀的指示,自己琢磨出来的。
如今营中已有三万人,全都是各部落的战士。
已经有一部分训练完毕,赶赴边疆,抵御来自吐蕃的侵袭骚扰。
这就是周怀所说的,以夷制夷。
让西州的异族部落,去抵御吐蕃、回纥乃至西部的威胁。
而汉人军队则保存实力,以待时机。
西州偏僻,汉人是少数,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回到纳兰城,欧阳果找到了驻扎在这里的王虎。
“大人,我妹妹怀孕了,过几日,我想回阳越一趟。”
如今王虎已经是一方将领,早就不似当初那样,跟个愣头青似得,但亲妹妹怀孕,他作为兄长,还是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去吧。”
王依依是周怀的女人,欧阳果也十分高兴,眼见着纳兰城周围都已经平定,现在也没什么事,于是就让王虎回去了。
但没有想到,这件事,将会改变整个天下的局势。
王圭武推着周怀往金吾卫府衙而去。昨日女帝虽赐了官职,可官服还在赶制,周怀只穿了件素色长衫,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唯有眼神沉得像深潭。
金吾卫府衙在皇城西侧,朱漆大门上的铜钉锈了大半,门楣上“金吾卫”三个字的金漆也褪得斑驳。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喧哗,骰子碰撞的脆响、酒气混着粗话飘出来,哪有半分禁军卫府的模样。
王圭武推开门,廊下围着十几个人,个个穿着金吾卫的校尉袍,却敞着领口,有的蹲在石阶上赌钱,有的靠在柱子上闲聊,手里还把玩着玉佩扇子。
见周怀三人进来,没人起身,只斜眼扫了扫,又低头接着赌。
“哪来的瘸子?敢闯金吾卫府衙?”
一个穿锦袍的年轻校尉猛地抬头,浑身冒着酒气,这人是吏部侍郎的侄子李勋,仗着家世混进金吾卫,平日里最是嚣张。
他把骰子往碗里一扔,起身晃到周怀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再往前凑,把你轮椅拆了!”
周怀没动怒,只淡淡开口:“本官周怀,奉旨任金吾卫上将军,今日来府衙任职。”
“上将军?”李勋像是听见了笑话,指着周怀的腿笑出声,“就你这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还敢冒充上将军?怕不是来骗吃骗喝要赏赐的吧!”
周围的校尉也跟着哄笑,有人喊:“李哥,别跟他废话,把人赶出去!”
李勋伸手就去推轮椅的扶手,想把周怀掀翻。
王圭武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手指稍一用力,李勋就疼得龇牙咧嘴:“你敢动手?”
“放肆!”王圭武声音一沉,手腕猛地一甩,李勋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石阶上,后腰磕得生疼。
“反了!反了!”李勋爬起来,指着王圭武喊,“都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捣乱的拿下!”
廊下的校尉们顿时围了上来,有的挽起袖子,有的摸向腰间的佩刀。
张奎立刻挡在周怀身前,手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王圭武也退到轮椅旁,双拳紧握,随时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