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活多不说,钱还少。
与之打交道的,要么是阴险狡诈之徒,要么是背景深厚之人。
没过几天,这些刚刚入京的锦衣卫们就心力交瘁,直言想回家。
妙音坊地下衙房内,
毛骧在桌案后正襟危坐,正看着今日汇总过来的诸多文书,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最上面一封,赫然是衙门账房送来的这月开支预算,
上面那醒目数字让毛骧头痛欲裂。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恼火,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个四十余岁、看着老实巴交的账房,说道:
“屈英杰,你来告诉本官,这本账目是你做错了。”
屈英杰作为老吏,在户部、兵部、工部都做过钱财事务,自认为精通账目。
毛骧这么一说,他心中有些不忿,但还是声音如常地开口:
“毛大人,账目下官已经测算了六遍,没有错。”
此话一出,毛骧眉心狂跳,只觉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四日前本官不是才刚刚给你一万两银子吗,
怎么这么快就没了,还他妈倒欠三千两!!”
屈英杰面色如常,淡淡开口:
“毛大人,去年九月衙门没钱发饷,
借了妙音坊八千两银子,按约六月之后还钱,
如今已经延期了五个月,利钱已经将近一千两,
下官便将银子拿去还钱了。”
毛骧略一思量,便想起了这件事,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单手扶额,沉默许久,说道:
“就不能再拖一拖嘛。”
“大人,欠的太多了,若是不抓紧还上钱财,
仅仅是利钱就能将宫中调拨的钱粮尽数花完。”
“荒谬!荒谬!咱们是朝廷的衙门,还能缺钱不成!!”
毛骧勃然大怒,站起身来踱步,脚步踩得很响,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不多时,他颓然地坐回椅子,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