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眼窝深邃,似是在思考:
“应天商行整个天下仅此一家,
其他商贾所养百姓大多勉强糊口,艰难求生,
一众掌柜却赚得盆满钵满,此有何益?”
陆云逸面露思索,有些不明白眼前陛下的心思,
这是在袒护商贾还是斥责商贾?
陆云逸沉声开口:
“回禀陛下,若天下遍地都是应天商行,则寻常商贾亦能供养万千百姓,
臣是带兵打仗之人,
深知军队若无竞争,衰落疲软就在眼前,商贾之道亦是如此。
京中有了应天商行的存在,
上下游的诸多商贾都对其伙计、雇工加了许多工钱。
或许不如应天商行的伙计,但要远超以往,
若应天没有应天商行来搅局,整个京城便一潭死水,
商贾逐利,会尽可能压榨百姓。”
陆云逸声音清朗,侃侃而谈。
一旁的刘思礼已经将头低下,他并非傻子,已经看清了一些事情。
陛下这是有意大包大揽,
朝廷不仅要养官员,还要通过“应天商行”这等衙门控制的商行养百姓,与那些民间商贾来厮杀。
刘思礼扪心自问,觉得这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事。
单单说这些商行赋税,就能让朝廷有很多钱,
但.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即便是朝廷想要拿这些钱,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果不其然,奉天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俄顷,朱元璋慢慢直起身,冷哼一声:
“循吏列传曾言,国不可与民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