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至刚心中默默期待着,不仅能堵上堤坝,还能让混凝土与水泥初步凝固,
至少能将堤坝上的裂口堵住,进一步减少垮塌的风险…
想到这,李至刚眼中闪过决然,猛地一回身,看向漕运衙门的诸多吏员,沉声开口。
“现在,去朱仙镇将陈桥镇的百姓都叫回来,一并上堤,准备修补加固!”
“是!”
吏员们与民夫们都松了口气。
陈桥镇的人虽然不多,只有那么几千,
但在修补堤坝以及加固堤坝时,
本地百姓向来是最用心之人,
这几千人真干起活来,顶得上万人磨洋工。
这时,沈藻身骑马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更是狼狈,大概是在路上摔跤了,整个人都浸润在泥地里,一片泥污。
“大人,上游有消息了!”
沈藻着急忙慌地将怀中信件拿出来,递了过去。
李至刚匆匆接过,拆开外面的油纸封皮,拿出信件,仔细阅览…
“李大人谨启:
连日霖雨已霁,汜水渐收,黄河决口处流速缓减,水位下移三尺有奇。
今已集民夫千人,伐木采石,夯土筑塞,昼夜不息。
观天象云散,三日无雨,则决口可合,堤防可固。
下游陈桥、朱仙等镇,速调丁壮,携畚锸麻袋,循堤加固,不可稍怠。
上下游同力,庶几水患可平,田庐无虞。
特此驰书,速行勿误。”
看到信件,李至刚彻底松了口气,露出了这几日都罕见的笑容。
“好…好…好!”
他看向沈藻,上下打量着,发现原本白皙俊朗的面孔此刻变得狼狈至极,眼角的红血丝增添了几分狼狈。
李至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这段日子你忙前忙后辛苦了,
回去收拾一二,好好歇息,接下来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