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
陆云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这在暗探行事中,是最不能出现的词。
李景隆使了个眼色,示意陆云逸直接开口。
“卓大人,你刚刚说应当?麓川境内的人不可靠?”
卓慕兰面露疑惑:“这位是?”
李景隆回答:“京军所属,前军斥候部主将陆云逸。”
“原来是陆大人,久仰大名了。”
卓慕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名字她听过,在往来邸报中。
“陆大人,麓川暗探是我等用钱财发展而来,
平日里只买卖一些消息,若是让其做别的事还需要下一番功夫。”
陆云逸眉头皱了起来:
“卓大人没有安排属下进入麓川?”
不知为何,屋内气氛刹那间变得凝重起来。
卓慕兰表情有了一丝僵硬,原本挺直的腰杆一点点弯了下来,略显佝偻,
整个人不似先前那般精神抖擞,反而略显灰败。
过了许久,他声音中带着复杂:
“也曾安排过,下官其余两个儿子,都死在了麓川。
从初到云南开始,上官便下令向麓川渗透。
下官的丈夫是第一批进入麓川之人,
当时一个车队百余人,承载着货物,带着刀兵进麓川行走私之事,
想要尝试勾连几个部落首领,日后好办事。
但没承想麓川人野蛮至极,
生意没有做成,人也没回来。
一行百余人被生生围死在寨子里,货物被抢夺一空,
下官带人找到他们时,骨头都快被虫子吃没了。”
陆云逸脸色平静,李景隆眉头紧皱,他低估了锦衣卫在这云南扎根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