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儿本就迷离轻颤,被这股温润而霸道的血气浸润,周身紧绷的肌理缓缓舒展,额间残存的细汗尽数收歇,眸中水雾渐散,取而代之的是莹润的光泽。
她似有感知,指尖愈发紧地扣著康大宝的手掌,掌心相贴处,灵息往复流转,彼此滋养。
原本卡在真人中期许久的修行壁垒,在这阴阳相济的玄妙力道之下,如破冰之水,悄然松动,继而轰然破开。
天地间缕缕清灵道韵,循著二人相融的气息齐齐奔涌而来,尽数纳入萧婉儿丹田气海,与康大宝渡来的血气相融,流转周天,洗炼道体,补全她损耗的本源。
她周身灵光由淡转浓,再由浓内敛,周身道韵愈发醇厚,气息也从虚浮孱弱,渐渐变得沉稳绵长。不过一个时辰,伤势便已全然痊愈,更借著这双修之机缘,竟有了顺势突破桎梏、踏入元婴后期之象。也就在此时,萧婉儿身躯轻轻颤栗,似被本能催动,再难稳住心神,其周身灵息骤然变得急切炽盛。她不曾睁眼,只凭著血肉相融的感知,本能地朝外攫取力量,丝丝缕缕吸力顺著相贴之处蔓延开来。大肆引动康大宝一身精纯血气与浑厚灵蕴,那般姿态,俨然已是将他视作助己破境的绝佳炉鼎,采补之势尽显无遗。
康大宝骤然心惊,方才放下的防备顷刻提起,体内灵力下意识便要逆流抵御。
可转瞬之间他便察觉异样,那股咄咄逼人的索取之力虽猛,却始终被一股柔婉内劲死死按住,分明是萧婉儿凭著残存理智强行收敛克制,纵然身不由己渴求大道机缘,也绝无半分伤及他性命、损他本源的歹意。他静心内视自身,见对方汲取的灵气血气虽称可怖,然却分毫撼动不得自己根基,悬著的心顿时落定。思量已定,康大宝不再设防抗拒,反倒顺著《云溪凝欢证真经》的阴阳道韵,悄然运转自身修为,主动将体内磅礴元气缓缓送出,诚心助她稳住躁动道基,全力冲击修为壁垒。
满室氤氲柔粉气韵缠裹周身,二人气息彻底缠揉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鬓角厮磨、春气拂面,再无清晰分界。
萧婉儿始终双眸紧闭,长睫不住轻抖,往日清冷尽数褪去,只剩沉浸在相融道韵里的绵软与依赖,先前执手相托的万般柔弱,此刻尽数融在彼此互通的气血流转之中。
在康大宝倾力相助之下,外界天地灵气疯狂奔涌汇聚,尽数涌入萧婉儿气海丹田。
沉寂多年的修为壁垒轰然碎裂,磅礴醇厚的道力瞬间席卷全身,她借著此番阴阳相济的无上机缘,顺理成章冲破关卡,稳稳踏入元婴后期之境。
境界一成,萧婉儿体内躁动立时平息,那股急切的采补索取之意荡然无存,周身气息渐渐归于温和平稳,依旧阖著双目,安然依偎不动。
康大宝亦在这场水乳交融之中受益匪浅,得萧婉儿一身纯粹真阴浸润滋养,周身经脉尽数被这门无上双修心法细细涤荡。
往日积下的隐疾沉屙一扫而尽,周身百脉通达顺畅,原本凝练扎实的灵力再度剔除驳杂,愈发纯粹精粹。
一身底蕴因此再增厚许多,修为道行无形之中更进一层,恍惚间,似都已算得清应元婴雷劫的时日。也不晓得是过去了多久,殿内粉柔气韵缓缓淡去,二人静静相依,掌心依旧紧紧相扣,无声之间,早已心意暗契。
伤势尽好、修为大涨的萧婉儿直待睁眼时候方还脸颊滚烫,她先有些生涩的与康大掌门分开,似是有些失了分寸,同个凡人闺秀一般,赤保著身子、怯生生地去拾地上小衣来做遮挡。
康大宝被眼前这场景弄得有些摸不著头脑,不晓得适才榻上那娇娃转瞬间怎么就换了种别样风情。二人胡乱将衣衫著好,正不晓得该如何说话,殿内只剩灵香余韵,衬得满室静谧又几分暧昧。萧婉儿拢著衣襟,脸颊滚烫未消,垂眸盯著衣角,指尖却不自觉又探过去,轻轻攥住康大宝的袖口,令得后者面对这真人动作颇为不知所措。
正这般心绪纷乱之际,周遭布设的护殿法阵忽然隐隐震颤起来,灵光忽明忽暗,连静音法阵似也无用,殿外传来的杀伐喧嚣也愈发清晰入耳。
这动静自不消言是因何而起,可康大掌门闻得这变故,却似长出口气,忙一个激灵从萧婉儿身侧跃起:「这些畜生,却不消停!!萧掌门还请稍歇,且看晚辈如何动作!」
后者见得康大宝这反应只又发声轻笑,眸光柔婉似水,静静追著他离去的身影。
纤纤玉手悄然擡起,依旧维持著方才相扣的姿态,心底早已认定此生情分,似将满心缱绻执念,尽凝于脉脉眸光之中。
(好久没写了,又被关了,实在有些摸不清平尺度,本来十二点前就能发的,修修改改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