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沉心静气,手中飞剑嗡鸣震颤,周身剑气暴涨如涛,重新泛起来的凛冽剑气只轻易间便将周遭的浓厚佛光搅得紊乱不堪。
「既是一道来了,那便正好杀个干净。」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飞剑倏然化作一道流光,直劈已经遭他卸了不少心气的慧远禅师。
后者眸色一凝,不敢有半分大意,当即催动佛剑本源,法剑挥出一道凝练的淡金剑气,剑身上梵文流转,佛韵凛然,直迎松阳子的飞剑而去。
「铛」的一声巨响,飞剑与佛剑气轰然相撞,凛冽剑气瞬间撕裂佛韵,淡金灵光四散飞溅,慧远禅师只觉手臂巨震,手中法剑上头传出「喀嚓」刺耳声响,一道道龟裂纹路由此冒了出来。
他法身不禁跟著跟跄著后退数步,足下莲台灵光亦随之黯淡几分,已然难以正面接下松阳子一击。
「这老儿都已千四百岁了,怎还未到天人两衰之境?!」
慧远禅师又吃一剑,却就老实了下来,再没得要于这大卫第一剑修面前来为佛剑一脉正名的意思。
慧海禅师见状先将慧远禅师掩在身后,随即轻呼佛号。
但见其掌心温玉菩提念珠轮转更疾,菩提宝树虚影枝叶轻摇,万千青绿色莲瓣虚影飞射而出,如细密剑雨般直逼松阳子周身,先逼其飞剑落防归位,再为慧远禅师稳住禅境。
这莲瓣虚影所过之处,佛韵流转,试图抚平周遭狂躁的剑气,却被松阳子周身进发的剑势轻易搅碎大半。
一直未有出手的慧明禅师亦及时策应,掌心降魔杵凌空一旋,杵尖灵光暴涨,一道莹白佛焰直扑松阳子侧翼。
然这道纯熟道法放在松阳子面前,不过只能对其稍作牵制。
好在只这点儿间歇,便已够得三位禅师再度落回犄角之势。
佛光重新凝成一道厚实的屏障,令得三僧心下稍安。
然见得此幕的松阳子却只在眸中生出来丝不屑之色,但见他指尖轻弹,飞剑倏然折返,剑身上灵光大盛。
这老修独战三位禅师,确看不出来半分心怯。
裂天剑派的剑道典籍早被他嚼得干干净净,身上所蕴的剑道真意,也自认不输于历代那些惊才绝艳的先辈祖师。
是以他是一心要图晋为真君的人物,哪里会因眼前这几位同价秃贼而生出些许为难?!
值这时候,这处已消了不晓得多少两方修士性命的战场上头,方才彻底见识到了裂天剑派的真正剑法为何。
慧远禅师咬紧牙关,挥剑连连格挡,剑气一次次被飞剑击溃。向来自矜的剑法在松阳子目中确是拙劣至极,每一出手便就能被其觅得破绽。
他周身佛力损耗剧增,法剑上的梵文灵光愈发赔淡,仅能竭力自保、再不敢肖想其他。
慧明禅师的降魔杵虽只消应付零星剑气,却也被震得掌心发麻,佛焰时断时续,心绪也愈发烦躁,渐渐都已乱了章法。
连出昏招之下,慧明禅师这境况自是不好,怕是再不多久,就要来迎来久守必失之局;
此时三人中唯有慧海禅师还能勉强支撑,菩提宝树虚影虽震颤不止,却依旧凝而不散,莲瓣虚影源源不断涌出,死死护住他与其余二人周身。
与三位禅师窘境不同,松阳子则是越斗越勇。
倏然间,随著慧明禅师身形一颤,松阳子目中闪过来一丝锐光,飞剑攻势倏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