赑将军则踏水而行,背甲上的青色纹路愈发璀璨,周身涌起厚重的水势,将康大宝护在身后,同时朝著明信真人沉声喝道:「明信小儿,武宁侯乃我大卫尊侯,你敢伤他,便是与大卫仙朝为敌!今日你若不退,休怪我等联手剿杀!」
明信真人眉头紧锁,看著眼前翻涌的巨浪与弥漫的蜃气,又瞥了一眼被赑将军护得严严实实的康大宝,心头愈发烦躁。
他这紫霞分光镜虽为灵宝,威力无穷,但持续催动耗费的灵力极大,方才一击已耗去他一成灵力。
眼下老审的蜃气能削弱灵宝威力,小鳌与赑将军的攻势又愈发凌厉,三兽真不能以寻常金丹视之。
如若仅是这般还则罢了,可还有无尽海兽为其驱使,再僵持下去,别说擒拿康大宝,能否体面退走都是犹未可知。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孽畜!」明信真人念到此处面色铁青,左手掐诀,召回了紫霞分光镜。
镜面灵光渐敛,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今日本座念在多年相识之义,放过尔等。但这小辈与我九霄劫溟宗还有事情未了,他日我必登门讨要说法!」
话音未落,他周身紫黑劫雾暴涨,如同一团墨色乌云,硬生生冲开蜃气与浪涛的阻隔,朝著海面方向疾驰而去。
到底是一正牌真人,擒杀不易,三兽见好就收、没得阻拦意思。
是以仅瞬息之间,那道紫黑身影便消失在天际,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O
见明信真人退走,海兽群的躁动渐渐平息。老审收起唇气,小鳌也缓缓放下巨爪,海中渐渐平复,海兽们的大股血汽融进海水之中,真就没得半点区别、仿似此地之前无事发生一般。
康大宝强撑著伤势,从赑将军的背甲后走出,对著三兽深深一揖:「今日若非三位前辈仗义相助,晚辈今日必死无疑。这份恩情,晚辈铭记在心,他日定当报答。」
赑将军摆了摆爪子,爽朗笑道:「武宁侯言重了!你是费家哥哥的嫡女婿,便是我等的晚辈,护你周全本就是分内之事。
不知武宁侯你可有去处?如是没有,老赑我便遣儿郎送你回宪州阳明山去?」
「启禀前辈,晚辈正要去澜梦宫寻一长辈。」
「哦,澜梦宫中的长辈么?!」小鳌此时已收了先前那剑拔弩张,语气里头尽是亲切,抬爪一指身旁的老审言道:「这却是巧了,老审便就在澜梦宫中担了差遣。」
「哦?竟是这般巧么?!」康大掌门此前不晓得还有妖校在澜梦宫效力,闻言稍显惊愕,不待应声,那头老审却也笑问起来:「老审我近些时候才告假出来与兄弟们在外做些买卖,却不知武宁侯那位长辈姓甚名谁?!」
「晚辈师叔道号黑履,该是在澜梦宫中任巡海尉一职。」
「黑履道人?!」老审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两个惊艳后生竟然互有渊源?!」
不过之后却是又悦声笑道:「武宁侯原来与黑履道友也有这般关系,那真是亲上加亲了。既若此,老赑、小鳌,我便先送武宁侯回宫与黑履道友相见,海潮之事、便就交由你们两个了。」
「老审你放心便是,安心送了武宁侯与其师叔相见,此番所获不会少了你那份的。明信小儿想独吞了万兵无相城,自是白日做梦!」
小鳌胸有成竹地言道,将军亦没得不满意思。
康大掌门听得这处不由生起来些感激之情,心道天勤老祖面子却大,这些妖校居然愿意为其得罪元婴真人,几可用得义薄云天来做形容了。
当即又拜谢了将军与金鳌二位长辈,这才骑在了一由老审召来的巨鱼上头,与其一道往澜梦宫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