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尉骨伞这四阶上品灵宝暂且不论,到底是元婴真人见了都要眼红十分的珍宝,便算康大掌门都已修至金丹后期,亦也连碰都难碰得一息;
春秋笔锷这三阶中品法宝用以教养弟子当真好用十分,只是过后他却没得太多精力放在这上头。
康昌晞、康荣泉亦也不擅此道,蒋青更连自己门下弟子修行都过问不勤、常常只撒下大把资粮便算打发。
至于本该顺位继承此宝的育麟堂长老野瑶玲,恁般多年下来,亦也不缺资粮,却还是难破瓶颈、困囿于筑基中期难得寸进,便连其门下弟子亦都撑了上来,自无本事能为康大掌门分担烦恼。
其实若依著康大宝自己看来,叶正文这位老兄弟将来如若能结假丹、可用法宝,却就是一合适人选。
然而康大掌门却也晓得,叶正文出身虽连自己这破落掌门都是不如,且中途还色令智昏入了江家、成得赘婿,但这独眼汉子骨子里头似还浸著好些傲气。
他这些年虽未寻得机会与其长谈一番,然却觉察出后者哪怕是遭了师父连雪浦提醒、孤鸿子私下点拨,亦还未散了结成真丹之念。
「当真凶险...」
康大掌门轻念一声,接著再一次选择了暂放烦恼,跟著祭出来皞镇盾来。
这得自悦见山库中的三阶极品防御法宝现下已被他掌握纯熟,但到底祭炼年岁尚短,距离真就如臂挥指,却还有些距离。
康大宝指尖虚悬于镇盾盾面之上,未等灵力刻意催动,盾身百种灵铁熔铸的肌理便先泛起细碎银光。
因了常年御使磨合出的默契,连指尖掠过的轨迹,都与古篆「皞镇」二字的纹路暗合。他手腕微转,无需结印掐诀,灵力便如溪流绕指,顺著盾柄蜿蜒而入,转瞬便漫过整个盾身。
「嗡!」
古篆「皞」字先亮,乳白灵光从笔画间溢出,却不似初掌时那般四散漫溢,反倒凝作半尺厚的光膜,紧贴盾面流转;
跟著「镇」字苏醒,暗金纹路在光膜下游走,将灵铁肌理里残存的火炼余温都激得透出微光。
康大宝只轻轻一抬臂,皞镇盾便如粘在掌心般随之而起,盾身旋转时带起的风都裹著灵力,竟在周身三尺外凝出层无形护罩,连瑶岫洞天里浮动的灵雾都被挡得丝丝分流。
他想起初得此宝时,还需凝神半日才能让灵纹全然亮起,如今不过心念一动,便能将灵光收放自如。
指尖在盾面「镇」字末笔轻轻一点,暗金纹路骤然收紧,乳白护罩瞬间缩成薄如蝉翼的光层,贴在盾身之上,连盾沿垂下的灵光流苏都剪得整整齐齐。
「即便若此,哪怕未得将此鼎如臂挥指,我或也可以与天勤老祖一较高下?!只是也不晓得它老人家当年得了金翅破邪翎过后,斗法上头是又有多少进益?!」
倏然,瑶岫洞天的灵雾本是漫散如絮,待皞镇盾的乳白灵光亮起,竟似有了牵引般,丝丝缕缕往盾面拢去。
光膜流转时,将雾中浮动的碎金般的灵屑都裹了进来,在「魄」字笔画间凝成细小的光珠,又顺著「镇」字的暗金纹路滚落,滴在阶前的青石板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康大宝垂眸看著盾身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面容没得什么变化,照旧是六尺上下,阔面重颐,大耳朝怀。即便是细看下来,却也不比当年那个骑驴游荡的货郎多出来几分贵气。
他看得咧嘴一笑,待得灵雾渐散时,洞天里头降下微光,将盾面的光纹映在石墙上,拓出大大的「皞镇」二字,笔画间还沾著未散的灵屑,像撒了把碎星。
最后康大宝缓缓收了灵力,乳白灵光并未骤灭,而是如潮水般慢慢退回到盾身里,最后只在古篆笔画间留了层淡淡的光晕,像给盾面镀了层月光。
而也就在康大掌门渐渐浸入修行时候,又有一持著赤骨扇的妩媚女修,踩著一双娇小的赤足、寻到了重明宗的牌楼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