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洵握住她的手：“娘，我们走吧，先去接娇娇。”
慕容朝点点头，弯腰收拾了几件贴身的东西，抱着一个包袱走出来，佛堂的门在身后合上，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目光沉沉。
在佛堂一年多了，这笔账她先记住！
楚洵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低声说了句：“娘，你以后莫要再惹母亲生气了。”
“……”
慕容朝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儿子：“洵儿，你说什么？”
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不帮自己，反过来替李清河说话？
那女人不过带了洵儿一两年！
楚洵低着头不敢看她，声音沉闷：“母亲待我很好，待娇娇也好。”
“娘，咱们安安生生的，父亲也会高兴的。”
慕容朝攥紧了包袱带子，指甲陷进布料里，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弯下腰看着儿子的眼睛，压低声音道：“洵儿，你莫要忘了，若不是那个女人，我才是你父亲的嫡妻。”
“你和娇娇是正经的嫡出，哪里用看别人的脸色？”
“都是她，是她占了本该属于咱们的位置！”
现在还教唆她儿子来这么说话，慕容朝心里气死了。
楚洵往后缩了一下，眼圈有些泛红：“娘……你别说了。”
“这都是过去的事，您应该早点放下。”
慕容朝直起身，看着儿子躲闪的眼神，心里又酸又痛，最终到底没再说什么，只用力攥了一下他的手，牵着他往紫竹院的方向走去。
“好，娘以后带着你和娇娇好好过日子。”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将军府就已经热闹开了。
下人们端着托盘来回穿梭，廊下的红灯笼换了一水儿新的，院子里摆满了桌椅，紫藤架底下铺了红毡毯，几个婆子正蹲在地上摆弄花盆，把开得正盛的秋菊一盆盆码好。
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瓢盆的响动和阵阵香味，鸡鸭鱼肉的热气从窗缝里往外冒，夹杂着桂花糕的甜香。
正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李清河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鬓边簪了一支白玉簪，低调又不失去优雅。
怀里抱着裹在红缎襁褓里的小儿子，正含笑跟旁边的女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