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致挑完,沈茹茵就叫这些人在两天中分批次扮做普通百姓进京。
在她也秘密进京后的当晚,他们就在孙內监的安排下进宫,沈茹茵也在宫中宵禁后,见到了亲自过来的皇帝。
“陛下,”当着众人的面儿,沈茹茵惊讶的问,“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皇帝先看了一眼沈茹茵挑出来的人,确定都是好手,这才满意的开口:“你们不好在宫中走动,寡人却无妨。”
“这些日子,你们就好好在这处训练,日常饭食自会有人给你们送来。”
皇帝看了一眼沈茹茵:“可给家里去过信了?”
沈茹茵摇头:“只给嫂嫂交代了几句,请她帮着遮掩,对外都是说我亲自领人去山间封闭训练了。”
皇帝很满意,却还要口不对心的说:“你呀,就是太实心眼了,这不知何时能回的事儿,怎么也该给家里留个话。”
沈茹茵立刻说:“我从前也常领人去特训,娘他们早都习惯了。”
“但要是因着我留那么一句话,打扰了舅舅的布置,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何至于如此小心,”皇帝这么说了一句,又看向孙內监,“仔细看顾着这边,要是茵茵这儿有什么需要,务必满足。”
孙內监躬身应下,对沈茹茵的态度格外亲和,一点儿也没有在别的皇子公主面前的倨傲。
沈茹茵面对他时倒是没什么变化,毕竟从前就够以礼相待的了,也提不到哪儿去。
从这日起,沈茹茵与带出来的金乌军都在冷宫住了下来。
为了让他们能有充足的活动空间维持训练,皇帝还特地给左近的小宫嫔都换了地方住,美其名曰是太偏僻了,让她们跟在主位后头,也叫几个高位妃子教一教。
淑妃自是欣然接受,贤妃虽然不高兴有人在自己身边分宠,却也想拢着皇帝的心,为自己的孩子要好处,其他人大抵与她们相类,唯有皇贵妃拒绝了。
皇贵妃虽然也挑了人,却不肯叫她们住在自己宫中,只另择了一处不算太远的地方安置。
总归她自个儿的地方,容不下旁人。
皇帝为此还特意上门:“寡人记得,你不是还挺喜欢这几个陪你说话?”
皇贵妃回他:“说说话打发时间和长久住着怎么能一样,我这偏殿留着,茵茵日后来时,还能有个歇脚的地方,要是她们都住进来,处处挤挤挨挨的,茵茵岂不是坐一会儿就得走了?”
皇帝道:“到底还是茵茵要紧。”
皇贵妃不反驳,甚至还点了点头:“那当然,她们怎么能和茵茵比。”
“再说了,”皇贵妃放软了声音,“这宫中又不是没别处能住下人,陛下您说是不是?”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什么别的意思,才点头:“原是想着她们住得近些,能多听听你们的教导,既然你不乐意,就叫她们一同住在别处就是。”
“也不是不愿意,”皇贵妃说,“白日里教导教导也就是了,没得住得这么近,夜里也要教的道理。”
皇贵妃坐着却没抬头,只眼睛微微向上看,显出些无辜又委屈的模样:“我脾性不好,最爱吃醋,陛下是知道的。”
皇帝一怔,心中的怀疑顷刻间都去了,只拦着皇贵妃,亲密的说:“她们是哪个排面上的人,断然是比不得你的。”
皇帝被皇贵妃哄得当即决定今日留宿,皇贵妃看着外头青天白日的,赶紧说:“陛下前朝事忙,我岂能在此时留陛下?”
好说歹说,皇贵妃是把人给劝走了。
不多时,巧云悄悄自外头进来:“娘娘,冷宫那附近突然不叫人过去了,原先分到那边的宫人,如今也有人盯着,奴婢没敢过多打听。”
“但御膳房里有个小宫人说漏了嘴,提到这些日子准备的饭食太多,还不能赴宴,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哦?”皇贵妃拿了摆在桌角的账册翻了翻,“本宫没见着御膳房有多余支出,难道是陛下私下补贴了?”
巧云也这么想:“可要奴婢再去打听打听?”
皇贵妃先是点点头,随后又道:“不必去找专管这些事的人,你叫人盯着些孙內监和他的徒弟们。”
“陛下要是有什么动向,总少不了叫他去做。”
巧云出门后,皇贵妃忽然又叹了口气:“得想个法子解决了他才行。”
皇贵妃私下悄悄查宫中情况,沈茹茵因为孙內监的缘故,也没断了外头朝堂上的消息。
时间很快到八月十五。
往常团圆节时,宫中都会设宴,这一回,自然也不例外。
为了显示君臣同乐之心,皇帝还格外开恩,叫许多从前不能出现在宴席上的人都来了。
宴席十分盛大,但沈茹茵却没似从前一般坐在皇帝和皇贵妃身后,或者说在明面上,她根本就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