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茹茵没反驳,皇帝道:“你们要发挥自己的本事,也不是不成,但得先把兵带好。”
“舅舅,”沈茹茵惊喜的喊了一声,看皇帝还有话要说,乖乖停下。
“寡人许你带着小姐妹一块儿进军营带兵,但她们若是不成,也不能留。”
“日后你们若要往战场上去,光寡人说了不算,她们的父亲也得来寻寡人开口才成。”
对皇帝提的这点子条件,沈茹茵一点儿反对的心都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皇帝还好心劝她:“你不去同她们商量商量?”
“用不着,”沈茹茵说,“各位叔叔伯伯们都是一等一的愿意为朝廷出力,就算我们是女孩,他们不也认认真真的教我们本事了?”
“所以我相信,他们肯定乐意的。”
皇帝叹了口气,好舅舅似的无奈道:“本是想叫你为难一番,不想你们早就拿捏得明明白白。”
沈茹茵凑得近些:“这不还是多亏了舅舅吗,多谢舅舅当初许叔伯们教我。”
沈茹茵一连串不重复的感谢,只把皇帝夸得心情舒畅,小声连门外都听得见。
沈贵妃见他们聊得高兴,突然开口:“其他将军手下的队伍都有自己的名字,茵茵手底下的叫什么?”
皇帝倒是无所谓:“茵茵自己想一个。”
沈茹茵心如擂鼓,下一刻,词就到了嘴边。
“金乌怎么样?”
沈茹茵说:“金乌是吉鸟,也是能引领我们的光,金乌军旗所在之处,都是陛下光辉照耀之地。”
这个解释皇帝很满意,当即拍板:“就叫金乌,金乌军。”
沈贵妃抿了抿唇角,故意说:“金乌虽好,可人家都是白虎、麒麟一类的,听着就霸气,会不会有些……”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别的猛兽自古便少不了用的人,未免太过俗气,还是金乌好,合宜。”
沈贵妃这才松口:“陛下和茵茵都觉得好,那必然是好的。”
皇帝满意了,沈茹茵其实也挺满意,她喜欢这个名字,也喜欢属于她的金乌军。
离宫后,沈茹茵去了营中,履行自己的庆祝承诺,而后马不停蹄的开始推动自己的金乌军建立。
金乌军的驻地自然和原先的大营不在一块儿,管着兵部的沁侯想法子给她挑了一处隐蔽的好地方。
但在挑人上,沁侯能给她的帮助就比较有限了。
这年头,哪个将军手底下的好手都是心头肉,轻易不肯给出去,就算是皇帝亲自开口,底下都能阳奉阴违呢,何况是旁人。
故而摆到沈茹茵面前的兵,大都资质普通,建制也不齐全。
不过有沈茹茵拉出来的小姐妹们在金乌军中,她们家中也给带了私兵好手跟着,才好似显得没那么难看。
对此,沁侯给出主意是招兵。
沈茹茵也乐意有身上不带其他人标签,只属于自己的兵,当天就进宫给皇帝提了一句,开始招兵。
有不喜沈茹茵这个女子做将军的私底下给她使绊子,打算阻挠她的进度,但沈茹茵原先带的兵如何,京中百姓都有眼睛,自己看得见。
纵然京中流言蜚语传遍,想要到沈茹茵处来投军的人,也还是有不少,甚至还添了几个叫人意外的人物——周二和几位素有纨绔之称的皇子伴读。
沈茹茵本不想收下他们,但这几人非得来凑热闹,她打量着他们知道军中辛苦,自个儿便会走了的主意,暂且留下了他们。
果不其然,没几日功夫,人就跑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周二还留着,但过不多久,也被家里派出来的人给强行带走了。
沈茹茵没限制他们的去留,将建制招满大半后,就停下了征兵的步子,剩下那部分,她打算从自己封地招。
金乌军的架子拉好,沈茹茵一下就忙了起来,几乎整个夏天都没回京,还是在中秋节前,晋阳送了信来,沈茹茵才惊觉时间过得这样快。
沈茹茵安排好金乌军中事,跟小姐妹们一块儿骑马出营,一路上笑笑闹闹,谈论的话题已跟从前完全不同。
“咦,”一个小姐妹眼睛尖,“我怎么瞧着,前面那两人这么眼熟呢。”
“可不就该你眼熟,”冯小姐笑着看了沈茹茵一眼,“那不就是信侯和卫修攥吗。”
“啊呀,”小姐妹们想起来了,一个个都揶揄的看着沈茹茵。
沈茹茵眉目含秋光,一点震慑力不带的横了小姐妹们一眼,驱马快走几步,到了沈烨与卫瑛身边。
这会儿人多,卫瑛思念再浓,也规规矩矩的喊:“县主。”
“哥哥、卫修攥,”沈茹茵知道小姐妹们在后头看热闹,也没管她们,而是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昨儿我在庄子上设了席面,请瑛弟与李兄同来赏花,李兄有公务在身,先回京了,我便留了瑛弟在庄子上住了一日。”
沈烨说完,又一副好巧的模样:“说来也是运气,不然怎么能刚好赶上你们也回京?”
沈茹茵瞥了哥哥一眼。
沈茹茵收到的信,就是沈烨身边的人送来的,自己当时也给了准话,说什么时候回。
如今哥哥撒起谎来,倒是脸也不红一下。
沈烨清了清嗓子:“我去同冯家妹妹她们打个招呼去。”
沈茹茵斜眼看他,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等沈烨走了,沈茹茵才小声问卫瑛:“卫瑛哥哥,我哥哥怎么别人都不提,单说了冯姐姐?”
这事儿卫瑛还真知道点:“我听说冯家与信侯府近来来往格外频繁,长公主已经往冯家做客过好几次了。”
沈茹茵懂了,这是她的嫂子终于要定下来了。
见沈茹茵若有所思,心思显然都落到了沈烨和冯小姐身上,卫瑛不免弄出了点动静,吸引她的注意力。
“茵茵,我听说宫中皇后娘娘忽然病了,一连好些日子不见好。”
“有人说,恐是被什么冲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