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萧玄晏对面的棋侍显然也愣住了，观察了一番萧玄晏的反应，连忙起身，适时道：“陛下，微臣先行告退。”
萧玄晏淡淡嗯了一声。
他走后，萧玄晏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娇嫩的小花，惊奇道：“朕依稀记得，这雪柳花并非此季节能盛开的。”
这样的花喜好阴湿，通常不会在炎热的夏天见到。
林晚卿顺势坐在方才棋侍的位置上，笑道：“是啊，嫔妾也是在行宫某处角落里见到的，所以就摘来送给陛下。”
萧玄晏挑眉：“朕似乎从未说过，朕喜欢什么花。”
林晚卿歪了歪头，道：“可是这花这么漂亮，陛下真的不喜欢吗？”
萧玄晏看着她明媚的双眼，轻声说：“喜欢。”
林晚卿像是松了口气一样，起身自顾自地找来个空的花瓶，将这些花都插了进去，道：“要是每日都洒洒水，它能存活很久的。”
这样的花开得密集，的确像极了冬日的雪花。
萧玄晏越看越喜欢，他平日里都闷头于政事，最多就是下下棋，鲜少有这样的闲雅心思去侍弄花草。
可是今日林晚卿捧着花进来的那一瞬，他难得觉得这些花花草草的确会让人心情变好。
林晚卿摆在了桌上，又坐了回去，低头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棋盘。
“陛下，这棋还没下完呢。”
萧玄晏问：“你会下棋？”
林晚卿笑道：“之前嫔妾在府中常和父亲一同下棋，只是父亲每每都会输给嫔妾。”
“哦？”
萧玄晏有些惊讶。
她低头认真观察着棋盘上的落子，有些跃跃欲试。
萧玄晏这才注意到，她的乌发间不知何时落了几朵小花。
鬼迷心窍的，他主动伸出了手，轻轻将她头发上的花摘了下去。
察觉到自己头上被他轻轻触碰了几下，林晚卿眨眨眼，看着萧玄晏手中捏着小花，抿唇笑了起来。
随后，她拿起白子，落在棋盘上。
萧玄晏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呵”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随即神色认真了起来。
两人这盘棋下了许久。
一直到天色黑了下来，敬事房的奴才被王平带了进来，他们一看到两人面对面坐着下棋，神情格外专注，忍不住面面相觑。
敬事房的奴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将牌子端了过去，轻声说：“陛下，今夜翻牌子么？”
萧玄晏沉浸于棋局，忽然被打断思路，皱着眉说：“不翻。”
“是是。”
林晚卿偷偷瞥了一眼那些牌子。
陈婕妤的牌子，这么快就又放上去了。
她果然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心急。
林晚卿悄悄勾唇一笑，随后便听萧玄晏说：“朕方才听你说，连你父亲都下不过你，本以为你是在夸大其词，几番交手下来，你这棋艺的确有两下子，不过”
话音刚落，随着棋子落盘的清脆响声，他一向淡漠的眼尾带了几分笑意。
“这次，还是朕险胜了。”
林晚卿见状，主动将棋子收拾了起来，道：“嫔妾棋差一着，陛下的棋艺，比我父亲高出了不止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