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在军区,照她这个吃饭速度,连口热乎的都赶不上。
“快点吃,一会还得去上课。”
顾婉君:“......”
明明是他非要盛这么多粥,结果现在又来催她!
她一边加快了速度,一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林子平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表哥寄过来,说是给你的。"
顾婉君一愣,接过信,信封上赫然是宁英涛的字迹。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
难道是谨行的消息?
她指尖微微发抖,拆开信。
而里面却只是一张普通药方,落款写着"安胎用"。
希望落空的刺痛让她眼眶一热,但她迅速低下头,强压下情绪:"谢谢。"
林子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开。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况且,他也不擅长这种事情。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开口:"赶紧喝完,走了。"
顾婉君回过神,抬眼看了他一眼,眼底已经不见刚才的情绪,只剩下淡淡的无奈:"太多了……"
"喝完。"他语气不容置疑。
顾婉君皱了皱眉,但还是伸手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林子平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却又显然不甘愿的样子,心里又开始莫名不爽起来。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股子气从哪来。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
北平的清晨带着微凉的寒意,街道上行人不多,商贩们刚刚开始摆摊,空气中弥漫着热豆浆和煎饼的香气。
顾婉君靠着车窗,静静望着外面流动的街景。
林子平开着车,余光时不时瞥她一眼,见她神色恹恹的,眉头皱了皱:"不舒服?"
顾婉君摇了摇头:"没有。"
林子平顿了顿,语气难得放缓:"那怎么不高兴?"
顾婉君茫然地转头看他:"不高兴?有吗?"
林子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沉默了。
也许她自己都意识不到,她好像总是郁郁寡欢,眉眼忧伤。
要不是他见过顾婉君在西北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或许真的会认为她是一个内向的人,忧郁的人。
可她明明本该是明媚的,快活的。
想着想着,林子平的念头又打住了。
真是发了神经了。
一天到晚琢磨着人家的事。
到了学校。
办公室里,唐教授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厚重的镜片反射出冷冷的光。
"顾同学,你已经第二次了。"他的语气严厉中带着失望,"缺课、迟到,甚至连报告都没交。"
顾婉君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陷进掌心。她能感觉到办公室里其他几位教授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他们大抵在想,这位平日表现优异的优等生,为何近来如此松懈?
"教授,我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她低声解释。
"那就休学。"唐教授打断她,"医学院不需要三天两头请假的学生。"
这话说得很重,顾婉君的睫毛颤了颤。
唐教授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语气总算缓和了些:"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但不该影响学习。"他沉吟片刻,"这样吧,你先把落下的报告补上,下周的小测如果合格,这件事就此揭过。"
"谢谢教授。"顾婉君深吸一口气。
走出办公室时,苏曼已经在外面等她:"怎么样?唐教授训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