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对她的学业没有帮助。
第二个是她和梁丽琪也不熟,
坐着吉普车一路到了兰市,休息一晚之后,她们就坐上了前往北平的火车。
1978年9月,北平站
火车喷吐着白汽缓缓进站,顾婉君站在车厢连接处,透过模糊的车窗望出去。
人群像潮水般涌动,月台尽头,有个人高举着一块纸板,上面用毛笔大大地写着——「甘岭顾婉君」
顾婉君一愣,陆爱舒只提过宁英涛的表弟会来接站,可这个人……
她提着藤箱下了车,一步步朝那人走去。
对方穿着熨烫整齐的中山装,鬓角修理得一丝不苟,手臂举得笔直,目光却一直盯着出站口的方向,显然还没注意到她。
直到顾婉君站到他面前,他才低下头,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绽开一抹极淡的笑。
"你是顾婉君?"他问。
顾婉君微微皱眉,迟疑道:"是我。你是宁英涛的表弟?"
林子平显然也认出了她。
之前他们在军区见过。
林子平伸手接过顾婉君的藤箱,动作干脆,声音却沉了几分:“我来提。”
顾婉君下意识地想拒绝,手指微微收紧,藤箱把手上的纹路硌着掌心。
她看向林子平的袖口——腕表的金属扣在他手腕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勒痕,显然表带调得紧了些,不太符合他往年的习惯。
“不用……”她刚开口,林子平已经轻巧地接过箱子,朝她微微摇头。
“别客气。”他的目光短暂地扫过她的腹部,又移向她的眼睛,像是斟酌着下一句话。
但沉默了半晌,两个人都没什么话说。
到了路边上,林子平十分自然地给她开了车门。
顾婉君跟着林子平走进四合院,有些不自在。
他把她的行李提到东厢房,说道:“陈嫂会照顾你的起居,我最近住学校宿舍,不回来。”
她勉强点头,却没接话。
陈嫂是聋哑人,安静地端来饭菜后便退出了屋子。
顾婉君盯着桌上那道枇杷银耳羹,愣了下——这是她以前咳嗽时最爱吃的。
林子平站在院门口,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她的方向,最后微微摇头,转身走了。
窗外有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响。
林子平站在门口顿了顿,低声道:"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早我来接你去报社报道。"灯光在他睫毛下投了小小一片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柔和。
顾婉君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这块老梨木上的凹痕像是被人常年用指甲划过,让她想起西北时自己总爱在他书桌上刻字。
关上门,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座钟的走针声。顾婉君环顾四周,目光忽然停在床头柜上——那里摆着个小铁盒,和她当年装针线的那个一模一样。她犹豫着打开,里面整齐卷着几根红线。
窗外传来脚步声,陈嫂端着热水经过。见她站着发呆,做了个"写字"的手势。顾婉君摇头笑笑,却在人走后才看到盆底沉着几颗青枣,正是她最爱吃的那种脆生生的。
天色微亮,陈姐已在厨房忙碌,灶上熬着米粥,清香袅袅飘进院子。
顾婉君披衣起床,推门见陈姐正端着刚蒸好的包子往桌上放,便试探着问:“林同志平时……都不在家?”
陈姐点点头,手上比划了几下,意思是:“他常忙工作,很少住这儿。”
“……那他昨天?”
陈姐笑了笑,又摇头,示意自己不清楚。
顾婉君正要再问,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林子平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油纸包的糖火烧。
见她微微怔住的样子,他神色自若地把早点放在桌上:“昨晚睡得还好?”
她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还行。”
他没接话,只是拿了个杯子倒了热豆浆,推到她面前:“吃完我送你去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