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由衷赞叹:“您这可一点都不侥幸,80年代的留学生,那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
许教授笑了笑,接着说:“考上确实是好事,可那时候家里没人能帮我拿主意,我到京城跟其他人汇合之后,恰好知道了帮我启蒙的那位老先生,住在中观村特楼那边.”
看着正在帮自己逮蚂蚁的陈默,许教授满是轮回一般的感慨。
“当时也是这样,正值周末,一片绚烂的重瓣桃花林里,我一边帮他挖地种树,一边跟他请教!
他听完我的情况,拍着我的肩膀说,‘去国外,无非是给人家打下手,去当螺丝钉,而留在国内呢,这领域一片空白,你要是能扎下去,将来就是咱们蚂蚁学领域的泰斗!’”
“泰斗!你知道吗?”许教授挑了挑眉,看向陈默,带着点过来人的狡黠:“小陈你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肯定能明白我当时的心态!”
“年轻人嘛,谁还没点虚荣心?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我就想,好!那就留下来,在这片空白的蚂蚁领域上,当个开山立派的祖师爷!
于是我就这么留下来了,一直在野外跑啊跑,不知不觉就跑到今天咯!”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自嘲,却掩不住那份扎根故土、开拓荒原的万丈豪情。
陈默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钦佩。
他明白,所谓的“虚荣心”只是许教授的自谦。
八十年代放弃公派留学的锦绣前程,选择留在国内一片空白的蚂蚁领域深耕二十年,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和寂寞,填补基础科研的空白,这需要多么巨大的勇气和多么深沉的热爱!
正是有许教授这样默默无闻,甘为人梯的科研人打下坚实的地基,他手中的黑科技系统才能真正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他深感振奋,觉得前路不孤!
许教授看着眼前这位才华横溢,同样在科技前沿奋力拼搏的年轻人,眼中也满是欣慰。
他笑了笑,终于准备揭晓谜底了:“小陈,现在你猜到了那位的老先生是谁了吗?”
陈默看着许教授眼中闪烁的光芒,结合“特楼”、“桃花”、“80年代”这些信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呼之欲出。
他心领神会,郑重点头:“知道!小学课本里我还学到过呢!当时学老先生的那篇课文,我还傻乎乎地憋着一股劲儿,想为国争光呢!”
“哈哈!好!憋着这股劲儿就好!”许教授开怀大笑,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小陈,你是真正的天才,一定要把这股劲儿一直憋下去,千万别散了!”
“我们这些老头子啊,也就只能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打打地基、铺铺路了,平地起高楼,追鸥赶美那些科技强国的事,就要靠你们这些年青一代的科研人了!”
有人曾毅然远渡重洋,在异国他乡的实验室里,小心翼翼捧回滚烫的科学种子。
有人用二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在贫瘠的土壤里护着这颗种子扎根、抽芽、慢慢破土。
而那句“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古训,早已在时光里写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