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你叔我,现如今管自个儿吃饱就成啦!”
小孙很是关切:“你就不能调换个工作?”
老钱手里的粮食袋子好悬掉下去:“大贵,你叔就是个账房先生。这跨区调动,你以为我有这能耐。
别说我了,你抽空问问福平,他爹都没这能耐!
再说了纺织厂那块儿,虽说盖的新厂房,新家属楼,可到底不比咱们城里过日子舒坦。
我这好不容易调休一天,还得骑着自行车扛着东西往他们那运东西呐。”
小孙羡慕的看着老钱晃荡的粮食袋子,跟老左八卦:“老钱家我那大姐,早年生了对儿龙凤胎,身子骨养了好久才养过来。
前几年粮食不限量的时候,又生了个儿子。
粮食开始要票了,人家两口子又都进了厂。
真是命好!”
老左不认同:“那纺织厂,进去的一多半儿都是高小毕业,最次也得初小。
不然报名都能刷下来,这跟命可没多少关系吧。”
一听学习,小孙顿时成了苦瓜脸。
跟福安找认同:“那书上的字儿,我看着都眼晕,看多了还犯困。
福安,福安你咋样?”
福安不解道:“我都拿到初中毕业证了,你忘啦,前两年我天天晚上夜校!”
小孙打击有点儿大,一上午没理福安。
等到中午一块儿啃窝头,才算缓过来精神:“你都这么大学问了,没想着换个地方?”
福安摇头,把窝头泡菜汤里:“我听我哥的,就在粮店呆!”
二平悄悄乐,小孙还说别人命好呢。
都看不见自个儿运气多好。
捡的金圆券买的两间房,娶的媳妇带了陪嫁。
脑子不怎么机灵,说话不怎么拐弯,可单位都是相熟的老同事。